」
「臣自请避嫌,由廷尉高文惠来查此事。」卫臻抬头看向皇帝:「另外,臣以为校事不宜再介入了,校事用来探查百官可以丶但案发之后的审问流程,校事还是不要涉及在内为好。」
「辛卿怎麽说?」曹睿看向辛毗。
辛毗苦笑着拱了拱手:「陛下,臣只是受陛下之托监管校事而已,哪有半丝做大校事的心思?」
「卫仆射所说,臣以为极为妥当。校事是用来帮陛下丶帮朝廷查探诸事的,并不应该介入到审案之中,并且以后应该形成惯例。」
曹睿点点头:「那好,此事就交给高柔吧。按照廷尉审案的常理,这三人能入诏狱吗?」
辛毗答道:「在可与不可之间。」
曹睿道:「这几人着实可憎,那就都入诏狱吧,但切记不要动刑,给尚书台留些体面。」
「臣遵旨。」辛毗回应道:「臣还有一事要禀报陛下。」
今日怎麽事情格外的多?
曹睿抬眼看了下辛毗:「辛侍中说吧。」
辛毗拱手说道:「臣近日事务繁多,想举荐一人任官丶帮臣大略分担一些琐事。」
这还是辛毗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举荐别人。曹睿笑着说道:「辛侍中是发现什麽青年才俊了?与朕说来听听。」
辛毗也笑着答道:「确实是青年才俊,臣要举荐的是杜畿之子杜恕杜务伯,时年三十岁丶在光禄寺为郎,又刚刚随司马子华出访武昌归来,也算是涨了些见识。」
曹睿眯眼说道:「朕想起来了,杜畿在做尚书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河东任太守的?」
辛毗拱手道:「陛下说的不错,杜畿在河东做了十六年太守,其政绩常为天下之最。杜恕作为杜畿之子,为人诚恳质朴,是个能做事的人。」
曹睿拍了拍手:「好啊,那就让杜恕做个散骑侍郎吧,这样也能入宫协助辛卿。」
辛毗说道:「谢陛下恩典。」
曹睿轻轻摇头:「辛侍中为国举贤,谢朕做什麽呢?且去将这三人移交廷尉吧。」
「对了,朕许久未去崇文观了。明早辛丶陈二位侍中,还有卫师傅和司空,随朕一同去崇文观看看。」
「遵旨。」卫臻和辛毗一并拱手说道。
辛毗举荐了杜恕,按照常理,曹睿没有半点拒绝的理由。
在这个时代,大臣们不仅有做事的权力丶还有举荐的权力。若大臣连为自己举荐属官都被拒绝,那就真的如同打脸一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