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武昌城的轮廓也出现在船上众人的眼中。
楼船在码头停靠之后,胡综引着司马芝和两名属吏到了城外驿馆。安顿好了三人,胡综便准备告别。
天色已暗,胡综在驿馆门口拱手道:「子华兄,天色已晚丶武昌城门也已经关闭。还请子华兄在此先住下,明日再行进城。」
司马芝没办法装哑巴了:「有劳了,多谢伟则这几日的关照。」
「既然我已到武昌,不知何时可以见到吴王呢?」
胡综依旧面色和蔼:「明日一早,在下就会将子华兄到来的讯息报与至尊,还请稍待。」
司马芝除了随行的文书包裹之外,所带的大件箱子都被吴兵看管了起来。
胡综也极为贴心的给三人安排进同一间屋内。
这是自司马芝出了皖口,第一次与两名吏员独处的机会。吹熄了灯火后,几人卧在榻上,也轻声交谈了起来。
刚刚年满三旬的吏员杜恕说道:「司马公,今日那胡伟则称孙权为至尊,这种称呼到底是怎麽来的?」
司马芝道:「还能怎麽来的?僭越之号,定然是被吴国众臣捧起来的。」
杜恕又说:「那属下就将此事记下了,回洛阳之后一并上报。」
司马芝轻叹一句:「这些都是琐碎之事,左右不了大局。真正难的事情,要在见了孙权之后。」
「也不知明日能不能得见。」
杜恕好奇道:「那我们该用什麽礼仪去见?若按礼法来说,上邦天使,如何能拜小国之主?」
司马芝缓缓说道:「务伯说的没错,但陛下与我说的明白,出使要论实质,不能让这些虚的东西影响大局。」
「明日你我若是见了孙权,就按面对侯爵之礼就好。若是吴国之人不愿,那便按他们的来,但不能超过对诸侯王的礼节。」
杜恕打了个哈欠:「属下知晓了。」
司马芝轻声道:「累了数日,都早些睡吧。」
……
第二日,吴王府内。
孙权坐在堂中,听胡综讲完了这几日魏国使者的细情之后,随即问道:「伟则,还是不知道这司马芝的来意?」
胡综摇了摇头:「回至尊,臣的确不知。但司马芝此人一行确实古怪。」
「贺将军在皖口处截获司马芝的油船时,从船上发现了三十馀个箱子,封的严密结实。」
「臣试探的问过司马芝几次,他也只说是魏帝曹睿要给至尊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