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济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那就多谢司马司空了!」
「顾好扬州!给你子孙挣个公爵出来。」
蒋济咧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司马懿动笔。
司马懿文才极好,一封私信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已写完。
蒋济将左伯纸拿起,放到旁边的小几上晾着。
「仲达,」蒋济说道:「如今我去扬州了,你在洛阳要多保重啊。」
一直以来,司马懿在蒋济面前都是智珠在握的形象。可当蒋济话音刚落之后,司马懿却轻轻的叹了口气。
蒋济不解:「有什麽事情是你这个司空还要担忧的?」
「陛下不是刚点了你进北宫的东阁麽?这般恩宠,即使有个卫臻掺沙子又能如何,他又大不过你!」
「哪里还要你教?」司马懿说道:「不是卫臻。陛下安排他来分我的权,也是情理之中,我是先帝选的老臣嘛。」
「之前在洛阳中,我和陈群都是录尚书事,常常以陈群为主。现在卫臻来了,也改变不了以我为主的情况。」
「那是何事?」蒋济不解。
「我也是想了两日才知道的。」司马懿摇头叹息:「我本以为陛下让黄权去做豫州刺史,也只是单纯让黄权去做事的。」
蒋济眉毛扬起,一双眼睛盯住了司马懿的面孔。
「子通,我问你,豫州现在有几郡?」司马懿说道。
「谯丶沛丶梁丶陈丶颍川丶汝南。」蒋济答道。
司马懿握拳轻轻砸了一下桌子:「我才反应过来,陛下的用意是在颍川!」
蒋济也随即说道:「清查豫州隐逸人口一事,是为了颍川一郡?」
「不好说,说不好。」司马懿道:「子通,你有没有发现,自陛下即位以来,几乎处处针对颍川人?」
「我从未往这个地方想过。」蒋济看向司马懿:「仲达,你不是和颍川士人相交甚好吗?」
「是又如何?」司马懿说道:「我又不是颍川人!这话还是陛下尚未回京之时,卫臻在尚书台内对我说的。」
「又是卫臻……」蒋济皱眉。
司马懿道:「子通你看,陛下即位之后唯一一次去大臣家中,就是去了锺繇钟太傅那里。」
蒋济点头:「陛下这是用钟太傅的儿子锺毓,来将钟太傅彻底捆住了。六十岁才得了这麽一个宝贝儿子,钟太傅岂能放弃锺毓的前程?」
「是啊。」司马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