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小的可怜的光,便能活下去。
踏出家门,眼镜戴着一顶红色的鸭舌帽――那个男人在工厂打工时拿回来的。尽量摆出一副开心的笑容掩饰高肿的脸颊,似乎不这么做别人就会看不起他。一路碰见许多街坊,眼镜一个一个认真的打着招呼。
“奶奶!我去上学了!”眼镜对着一名正在浇花的老太太喊道。
老太年过七十,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看到眼镜后她满脸的皱纹都舒张开,和蔼的笑着:“小家伙总是起这么早。”就在眼镜刚要走的时候,老太太把他喊住了,这名老人慢吞吞的来到眼镜身前,用枯树样的老手轻轻抚摸着眼镜脸上的伤口。
“那个孬种又打你了?”老太声音中全是怒去。
眼镜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是我不小心磕的。”他飞快的告别老太太,逃似的离开。老太太气的唉了一声,喊道:“要是那个臭东西还敢打你,就来找奶奶!别怕他,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奶奶做主!”
眼镜低着头,使劲的向前跑,狠狠闭着的眼中含着泪水。
老太太望着眼镜的方向,叹了口气:“为什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这一天的学校生活,眼镜把自己封闭起来,就算是平时和他关系比较要好的同学他也不搭理。直到下午五点后的放学铃声响起,眼镜心头一震,他多么想这铃声永远都不会出现啊。
一众同学都用怪异的视线看着他,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传进他耳中,大部分人都在猜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胖子一脸自得的站在讲台上,穿着得体漂亮的衣服,告诉大家他的爸爸是一家公司的经理,属于一个叫什么白领的东西。
那个男人也是白领吗?眼镜暗暗想到。不,恐怕不是吧。一个只知道吃喝打麻将赌博的人,算是个什么呢?
。。。
眼镜丧着脸从办公室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个人到底是没来啊。他望了望办公室的里面,胖子的父亲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坐在班主任的对面风生水起的聊着天,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
笑的那么刺耳。
刚放学的小公园里人挺多,眼镜排了好一会的队才如愿以偿的坐到秋千上,他把书包扔在草坪上,荡来荡去看着天空出神。
落日的余晖洒下,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眼镜怔怔的望着马路上来往的行人,每当一对对父子母子牵着手,手里提着大包零食时,他就想哭。
八年来积蓄的委屈一朝涌上心头,眼镜无声的嘶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