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座椅后是倭式风格的日月山水屏风,高高的虎皮座椅上坐着一位身着倭式王族服饰,月代头发型,知天命之年的男子,一张面孔不怒自威。
自不用说,这就是汪直了,整个沥港有资格坐在这张虎皮椅子上的只有他了。
罗龙文擡头和他对视了一眼,恍若一股血海腥风自他虎目中扑面而来,顿觉心神震颤,腿肚子都有些抽筋了,连忙扭开视线,哪里还敢再与汪直对视。
威严,太威严了,这种感觉只在鞑靼围京城的时候,在城墙上感受过。
当时自己正奉严阁老的名,去城墙给时任兵部尚的丁汝夔传达严阁老的口头指示。
严阁老交代自己,告诉丁汝夔,鞑靼不过是想要钱财而已,闭城自守,不要出战,让鞑靼在城外可着劲的抢,抢完了抢够了,他们自会退去。
丁汝夔按照严阁老的指示,闭城自守,坐视鞑靼烧杀抢掠城外的百姓。
自己也在城墙上监督丁汝夔执行严阁老口令情况,在城墙上看到鞑靼在城外大开杀戒,城外的老百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被鞑靼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千骑杀红眼的鞑靼骑兵向着城门冲来时,所带来的那股血雨腥风。
恰如今日此时。
罗龙文被汪直身上的腾腾杀气震慑,连忙扭头看向左右,却见左右两排桌椅后坐着一位位奇形怪状、奇装异服、凶神恶煞的倭寇,一个个脸色不善的瞅着自己。
他们脸上的杀气以及那股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眼神,还有他们身边放着的寒光闪闪的倭刀,更是令腿肚子抽筋的罗龙文,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
这一屋子煞星啊,罗龙文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可怜的自投狼穴的小羊羔子。
没来之前的从容、自信碎了一地,罗龙文现在满脑子都是紧张害怕。
「你是何人?!好大的口气,竟然要跟我们大王谈一笔大生意?!」
冷不丁,一个声若洪钟的喝问在耳边响起,吓的罗龙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瞧瞧这怂货,胆小如鼠,哪来的口气要跟我们大王谈一笔大生意?!」
「哈哈哈哈,就这,还是京城来的呢,看来京城也不过如此啊,我感觉我提麾下船队直奔天津卫,就能杀进京城,端了皇帝老儿的龙椅,献给大王。」
「呵呵,汪三啊,都说老辣老辣,你怎么越老眼神越不好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大王跟前领啊。」
堂中一众倭寇瞧见罗龙文被一声问话吓得如一只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