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西二区伤兵营营舍区。
“镗——!”
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清脆的钟声便从远处传来,钟声初始紧,随即慢,之后又不紧不慢,如此反复两次后,钟声停止,鼓声奏响。
“咚、咚咚……!”
相对比钟声的悠远,鼓声更加急促沉闷,听声音也更靠近,确保哪怕睡得再死的人,也必然能被唤醒。
这是晨钟暮鼓。
预示着新的一天到,三垣圣城所有人都得起来忙活了。
“啊啊啊啊啊,烦死啦烦死啦!”路知意有起床气,本来还把脑袋藏被子里面打算抵抗这一阵噪音,可根本没用,最终只能满是火气地睁开眼睛。
一看。
一个舍友早就忙活着净面漱口了,另一个像是压根没睡,还坐在窗边朝外看着,而最后一个最让人讨厌的舍友,也正坐在梳妆镜面前,把那满头青丝给盘起插上玉簪。
似乎察觉到路知意的目光,坐在镜前的苏枕月斜斜瞥了她一眼:“抓点紧,你可别拖后腿。”
“哼,真不知道我是来参加考验的,还是来吃苦的。”路知意不满的嘟囔一声,但也只能老老实实从被子里钻出来,胡乱把衣服套上,净面漱口后也跟着在梳妆镜面前捣鼓起来。
这么会功夫。
一个舍友已经出门了。
圣城的规模宏大,屋舍充盈,但暂时也还没充盈到能够一人一间房的程度,所以新兵营这边的住宿规则是四人一间房,男女分开,苏枕月、路知意和石思灵三人自然是住在同一间。
和她们一起的,是一个昨天一起来的新人,不过分属于不同管事,那位也是参与过瓮城一战的,但显然没有日常交际的心思,之前路知意和苏枕月都有意搭话,但那人都没怎么回应。
“好了没?”这边苏枕月收拾利落,转头朝着路知意看去,只是一眼,就忍俊不禁地噗嗤一笑。
只见路知意那一头秀发,就跟桀骜不驯的野草一样,完完全全炸开,路知意自己捣鼓了好一会,不光没把头发捋顺,反而还弄得跟个鸡窝似的。
路知意本就尴尬的不行,苏枕月问起来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地扭头不给她看,现在听到苏枕月这一声笑声,顿时又羞又气。
“你别看我,你要走先走!”
“滚滚滚,滚啊!”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堂堂小郡主,在太微垣也不算是无名之辈,从小衣来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