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因闭关而无暇分身,所以特意命幼子下界来还人情。
蒲家先祖闻言自是大感错愕,遂出言请教起来。
也正是自那涂璨幼子口中,蒲家人才终知晓此方天地的真正隐秘,也明白他们眼中的偌大世界,不过是一方古老牢笼罢了。
震檀宫、亳楚燕氏、正统仙道、午阳上人……
这道场生灵,都是禀午阳上人的意念所生,而那羽化六境,也是午阳上人昔年在闲极无聊时传下。证得六境,并非是可以弃窍飞升。
“阳天上界”之说,其实荒诞不实!
那些羽仙之所以浑浑噩噩,全是因破关之际,要遭得一缕天地怨气的冲击,因难以承受,故而神魂受损。
初始还能勉强保有灵智,后续那伤创愈来愈深,羽仙也将愈发沉沦,将那怨气中浮出的景状奉为大道至理,彻底疯癫。
如此言辞,叫当时的蒲家先祖着实骇然难止。
即便是得了延寿丹药,不过半年功夫,其人亦郁郁而终。
至于此等秘事,也是被蒲家修士小心记载,一直传到了今时。
而此刻……
“阳天苏醒了,那这方道场,莫不是要被毁去了?”
老者喃喃自语,股栗不已。
而这等变故,不止道场生灵,诸多下场的元神真人也是将之看在眼中,面上神色不一。
“午阳上人……”
似曹兴、燕行这等四家修士个个心绪复杂,眉头皱起。
季闵、余奉事不关己,只凝神打量,心下警惕。
至于隋姻与蔺束龙则似想到了什么,眸光一动,若有所思。
“还请上君出手弹压!”
在云宫之中,四眼老道深吸了一口气,疾步走出殿内,向上首的燕成子拜道。
“不急,不急……”
燕成子思忖片刻,竞摇一摇头,脸上有一抹古怪之色。
“好不容易蓄起了一些元气,竟是如此施为?这位午阳上人,倒是舍得嗬,不愧是在道廷宦海里翻腾多年的人物!”
燕成子迎着老道视线,笑道:
“但这番心血若不得回报,只做了无用功,你真能够甘愿?”
与此同时,一片无垠漆黑中。
陈珩忽觉神魂有异,不止是这具星枢之体,连台池仙市中的真身,都生出了真切感应。
“玉宸,当年大显仙尊创下的道统,当真是许多年都未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