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而在青石处,随话头一开,言谈逐渐深入,两人神情都是不由郑重起来,有了些认真之态。一位胥都的丹元魁首。
一位法圣的道举状元。
论起一路行来的仙道成就,两人俱已是做到了各个境界能达到的顶峰,无有遗漏,再加上他们所学道法又多有相似之处,那自然是有不少可相互交流印证之处。
无论剑法、雷道,还是肉身修行之法
两人都觉对方造诣精深,超出了近九成九的同辈之人,交谈起来,颇有收获。
而这时,在论剑已毕后,蔺束龙也是率先抛出了他所修的玄霄真雷立意,
虽道场的星枢身远无法演绎这记无上大神通的一二玄奥,但蔺束龙以内息模拟气机,亦是让陈珩见得了这记雷法的玄异古奥。
与太乙神雷的开天辟地、破灭清浊有些不同。
这门由法圣天主人夏稷所创的雷法,却是落在“覆”、“御”二字之上。
似此法一驱,便能夺去天地之干纲,掌万化之玄枢,继而将之吞夺为己用,犹如风助火势一般,使施术者将这玄霄真雷之威运得更上一层!
如此的雷法立意,显然与那位法圣天主人所行的先天大道脱不开干系,叫陈珩耳目为之一新,心头亦生出不少感触。
以己心代天心,驭元本而使天地正行……
联想到法圣天中的法网森严,比之这成屋道场,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说修道人的功业、生死,便连一草一木之枯荣,皆是有定数,皆是在夏稷的掌控之中!
这一刹,陈珩心头似也生出了些许明悟。
而作为投桃报李,陈珩亦是将太乙神雷的立意以内息模拟而出,令蔺束龙一时沉吟无语,只是垂目思忖。
这一交谈,很快便是两炷香的功夫过去。
两人都是觉得收获不小,算是一桩意外之喜。
而这一时刻,随最后一股丹力被蔺束龙运功化去,他目中也是添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晶莹之色。其人本就雄浑无俦的气息再向上一涨,澎湃如海,继而再沉沉归入躯壳,不起波澜,若不注意,只怕会错过这等转瞬即逝的异状。
“久等了。”
蔺束龙起身,双袖一摆,感慨言道:
“今番与真人交谈,着实令蔺某眼界一开。
可惜这道场的星枢身终究太劣,所能做到的也极有限,未能真切见识到太乙神雷之威和真人道法,可谓一桩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