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陆甚至是堂堂天宇,都有血光、黑云如盖,盘桓不散。
天象易位,诸星错行……种种晨昏颠倒,寒暑错乱之相,叫无鞅群生都是心中大骇,只疑是宇宙末劫将至,四大已开始崩坏。
甚至于如今的芦水天之所以是鬼道显圣,这背后固然有幽冥鬼道巨擘施加的影响,但那位古老者在坐化前呼出的最后一口死气,同样也难以忽略!
而午阳上人尽管比不得那位古老者。
可他毕竟是登过仙位的巨擘,更在前古雷部身任重职,体量自然要重于道君、菩萨!
那这位既已被净天地锁给逼到了绝境,必也是会惹得天地大道生出异动。
而陈珩清楚,魑乃是午阳上人怨念所集。
那在某种意义上,它们几可被视之这等天地异变的具象化,自然不好应对,有着诸般邪异之能!此时漫天灰雪之中,随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吱呀”一声响。
有飙风骤然平地刮起,然后在风中就有十数怪貌狞恶的魑,团团拥挤而来!
那十数魑中,有的模样是高有丈许的肥壮男尸,有的是长有六蹄的剥皮血牛,有的是通体深赤颜色的傀儡铜人,有的是长满白毛的人面老驴。
甚至有的只是一团游历不定的阴气,一滩浑浊腐臭的脓水,连形体都不甚全。
这一刹,场中所有人都觉似有无数道阴恻恻的视线射来。
连风声中都带有隐隐的鬼哭声音,足可叫人汗毛直立,骨髓发凉!
“看来,应就是这些了?”
孙明仲低声开口,暗自点一点头,仰空轻呼出一口白气。
在七部青陵经中,因魑的缘故,也唯是这雷经最不好得手,甚至于稍有一个不慎,便将在此处无奈翻船如此邪物,便是放于现世天地中,都足可叫不少修士焦头烂额,难以应付了!
而他们虽为元神真人,有着能够搬山移岳,挈浪分江的浩大法力,但奈何只是一具星枢身下场,所能做到的终究有限。
在这成屋道场内,若真碰到了魑,大抵也无可奈何。
今番随陈珩一并来此的,并未有道场本土修士,只是孙明仲、侯拣这些现世真人。
一来对付魑的话,势众与否,其实干系不大。
若是本事不济,非仅起不到什么牵制之用,反而还会为魑所制,平白资敌。
二来,便是因魑的种种邪异,道场中人已是将魑奉为神明之属,即便修行者亦不敢冒犯,更莫说主动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