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云中月明如银,海天空阔,星宿森罗,照得一地雪亮如霜,枝影、花影俱是纷然,随风习扬,好似曳在了水中。
而随脚步声响起,一个倒持长剑的人影亦是缓缓走出了林中,在陈珩面前现身。
那是一个身着淡黄罗裙,头戴金步摇的女子,正是桃李年华,青春正好,肌肤白皙如玉瓷,一双明眸清澈。
其人容貌不算姣好惊艳,只能勉强称得上一句清秀而已,眼角有一颗小痣,但偏就让人难移开眼来,使人莫名就要将视线投于她身,似乎过目难忘。
陈珩将来人略一打量,视线便也移到了这女子手持的长剑上。
“倒是一口上等宝兵。”
陈珩心道。
所谓天地造化,阴阳消长,于冥冥中有数,乃生万物适存之道也。
在这成屋道场中,不仅有羽化六境这一修行之道,更有随这羽化之道而一并伴生出的武学、丹鼎、灵植、制器等术。
道以立本,术以成务,相生相养,俨然自成一体也!
而宝兵,便是这成屋道场内,对于神兵利器的一类至上称呼。
在羽化六境中,唯有修士通脉成就,内息自显之后,才可完美驱用宝兵。
至于此器的品质,也是有上中下三等之别,不可等同视之。
似陈珩腰间的这口名为“定阙”的长剑,乃是他在吞灭三宗二十六道,成为褚州龙头后,底下修士为投其所好,花费了大气力,才终自外州辛苦寻来的宝兵。
可饶是如此,这“定阙”的品级,也不过是中等宝兵,并未跻身至上等。
而眼前女子手中的剑器,观其颜色,分明已是上等之属,站于了这道场最高的那一列。
此刻见陈珩视线望来,虽只是看看便过,未过多停留。
但隋姮,也便是那黄裳女子却已然会意。
她将长剑横于身前,随意挽了个剑花,目视陈珩,微微一笑道:
“姑且便称阁下为蔺真人罢……
我虽也学了剑道,但我却并不喜用剑,若蔺真人欲求此剑,小女子可双手奉上。
不过礼尚往来下,蔺真人也需应允我一事,如何?”
陈珩并不接口,只是袖袍一摆,上前了一步。
“若我欲求此器,自会亲手取之。”
他淡声道。
这话音方落,隋姮便见陈珩懒得再多言一句,只是平平起手点来。
忽然,一道惊人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