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深深皱起,范世耐着性子道:
“你也知晓如今正在城中的左教主柴鸣是因姓柴,才能得此高位,其实细论起,他的修为与你我亦相差无几。
可如此大人物亲自出来做事,他身旁的那些护卫,跟百年前,另一位同样也是途经永平城的六甲教高人相比,究竟如何?
是百年前的场面大,还是今日?”
这话倒是最简单明了不过,也叫王长老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出若有所思之色,半晌无语。“那我等……”
过得数十息,王长老才小声开口,打破这沉寂。
“常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六甲教再如何气衰,按死你我,这倒是不难做到。”
似知晓王长老心思,未等他将话说完,范世便出声打断,缓缓摇头:
“他们势力在北处,也无意将手脚伸到南边的这褚州来,你不必担忧他们来抢你的活计。
能借柴鸣之力灭了铁剑门,已是我等占便宜了。
接下来便全力配合柴鸣行事罢,虽说难太过借助这方教门的势力,但难得的善缘,还是应好生珍惜!”“也罢,也罢……”
王长老叹了口气,神情颇有些复杂。
本以为能投入六甲教的门户,借其声势,在这褚州称王称霸。
但谁想时过境迁,连当年在北地横行无忌的大教,如今也是逐渐势微了?
无怪这些时日他百般向柴鸣献殷勤,屡屡提起入教和褚州的兵甲生意之事,柴鸣却总含糊过去。先前王长老还以为是柴鸣眼界太高,看不上自己势力和献上的好处。
为此王长老还暗暗将范世给记恨上了,埋怨范世并不肯在旁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
如今听范世这一点拨,王长老才知柴鸣不是不愿插手褚州事务,而是已经不能了。
若想强行为之,首先褚州三宗二十六道的反扑,便足够如今的六甲教耗费上一番气力,更莫提后续种种了。
那以柴鸣的身份。
也的确难以做主……
“可纵只是结个善缘,这善缘倒也不易结。
那位左教主要林家人的性命,从老至少,一个都不留,可偏偏,就有一个林弘逃了出去,至今都未有行踪显露。”
王长老无奈:
“这又如何是好?”
当林弘这个名字被忽然提起,饶是一直面色淡然的范世亦神情有异。
他眼皮莫名跳了跳,冷哼一声,额角青筋一根根都凸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