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黄衫少年的眼力,自是认出了陈珩并非道场本土生灵。
在剑道被压制的景状下,仅凭招式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在黄衫少年想来,陈珩的剑道造诣,已是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怕是这世上九成之多的元神真人都远无法企及!
而一个道场本土生灵,若他在天地环境有异的境况下也能证得这成就。
那自他展露头角的一开始,便会为四家修士深深瞩目了。
说不得为了争抢他的最终归属,四家还要斗上一场,绝不会令他在这道场天地蹉跎岁月。
此时见陈珩突然出手相帮,魁梧大汉与黄衫少年俱是精神一振,也不敢耽搁什么,连忙奋力迎上。魑虽然难以对付,不坏不死。
但此等邪物游荡范围毕竞有限,并无法肆意活动,故而只需同魑的栖身之所扯开距离,大抵便可保得一条性命在。
方才他们两人是被纸人牵绊住,难以走脱。
可如今有了陈珩加入,天平已是他们这一处倾斜,脱身之望自然不远。
三人虽一言未发,但彼此也是心中默契,一路且战且退。
不多时候,已是到得边界之处。
而眼见爪下猎物已要逃去,纸人用两手扒开血淋淋的头颅,露出一个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难以言语的尖叫声霎时传出,叫在场之人头颅如遭锤砸,都是一阵晕眩。
待得这凄厉叫声停下之后,各类鸟兽已是死了一地,满山死寂无声,连那本就伤重的绿衣男子亦是七窍流血,生机消弭。
而纸人默立在一座小土丘上,它分明与陈珩等只隔着数丈距离,却一动不动,浑如泥塑木雕。最后它只是慢吞吞将身一折,轻飘飘甩动两臂,以一类诡异的姿势,又退回山林深处。
“若非道友出手,贫道便要折于此地了……
救命之恩定当回报,敢问上姓尊名,仙乡何处?愿乞明示。”
在稍一定神后,那黄衫少年与魁梧大汉也赶忙过来拜谢,意态恭敬。
“道友不必拘礼,这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而此身名为林弘。”
陈珩笑了一笑,他视线在这两人身上停了停,语声一顿:
“至于回报,不怕道友笑话,稍后还真有一事,或需请道友出力。”
“此是贫道之幸,还请道友尽管吩咐!”
黄衫少年一拍胸膛,慨然应下。
与此同时。
在现世,一片连绵成群的云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