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将银丝轰开一片。
不待翟本再做应对,陈珩忽周身气势一变,天地莫名由明转暗。
昏昏世界间,只是一道黯沉剑光笔直一线,跃空杀去!
山峦倾颓,地表开裂,一道道深深沟壑纵横密布,如蛛网铺开。
在浊黄烟尘中,浑身是血的翟本勉力想跃上云头,但挣扎几合,还是叹息摇头作罢。
“尊驾想来并非是此世界修士罢?如此雷法,如此剑术……不知是出身于哪方天宇?”
在向前处问了一句后,见无人答话,翟本也不意外,自顾自道:
“我等生平杀人无算,屠城炼法不过是寻常之事,今朝丧命,或也是果报……
只是本尊好不容易才打破元神七重障关,尚未风光,就要落此下场,又何其难堪!于尔等而言,以弱击强莫非是寻常之事?”
陈珩声音传来:
“你屡以左道之法强冲障关,本便根基虚浮,斗战一久,其弊自显。”
翟本缓缓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只是握拳一叹:
“悔我年少时机缘不至,未能入魔道大宗!”
说完此话,其人也是再支撑不住,七窍都有雷暴烈光窜出,只往身前大石埋头一趴,便也无了声息。而在收了翟本遗物后,陈珩朝赤面大汉消失的方向一望,便也将剑光一驱,起身追赶过去。这一追一逃,便是一个时辰过去。
此刻本就伤重的赤面大汉已是不计代价,甚至还用了一门禁法,才换得如此遁速。
但无论他是怎般卖力奔逃,却无法摆脱身后那一道赤色剑光。
似身后那人正如猫戏老鼠一般,正在不紧不慢吊着自己,待得兴致一淡,便会随时一掌将自己拍杀。这般突如其来的感触,更是令赤面大汉心悸不已。
若不是脑中那禁制,若不是他还有最后的底牌,只怕他早便忍不住屈膝请降了。
过去半响,当终于是遥遥望见崇虚教本宗山门时,赤面大汉终心下一松。
只是待他咬碎了早便藏在齿间的那枚人种玉,换得遁术又是一快,眨眼便越过重重青山,将陈珩突兀甩开了不止一截。
赤面大汉却还未欣喜钻入阵中,忽有一道雷声后发先至,在耳畔炸响,叫他所有遐思都戛然而止,一句惨叫都发不出。
众目睽睽之下。
只是雷光闪灭后,一具残尸无力自云头坠下,激起一片土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