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卞功被擒进了这白骨坛后,因听闻刘卞功全是为了黎家人的性命才同崇虚教撞上,其实他自个本不必来趟这场浑水。
有感刘卞功的义气,彼时还是个小牢头的孔胶也是对他多有照拂之举,还在暗地里,悄悄向刘卞功泄了一些他自外间听来的风声。
而至于前日,那位被关押在监牢中折磨已有百载的李真人似有感大限将近,拚命扯开了枷锁,在这牢中大闹了一场,甚至惹得白骨坛主彭海千亲自来镇压。
不过李真人在被镇杀之前,也是将他通过搜魂几个崇虚修士得来的讯息大肆传出。
叫这监牢中的大小修士皆是知晓,如今的崇虚教已是真正惹上了一个大敌。
三十六座分坛被荡去了八成,连彭海千那具阳身都是凄惨折去,伤损极重!
或就在不久,连这堂堂上三家之列的白骨分坛,亦要变作瓦砾一堆,宫室楼宇尽为丘墟了!如此惊人讯息,传至监牢中一众修士耳中时,无异于是头顶响了个轰天炸雷,难免神魂都颤。再加上这几日连巡戈守备的阴神们都是莫名少了许多,不知是去往了何处。
如此时局。
更是惹得人心浮动,可谓如沸如羹……
孔胶叹了口气,又是摇头。
而他之所以从一个小牢头沦落到眼下境地,也是与这时局多少脱不开干系。
当日在镇杀了那位李真人后,彭海千因忧心刘卞功这等上好人牲会出现损伤,也是难得下了监牢。途中见孔胶也是一味炼人丹的药材,虽远比不得刘卞功,但亦有些意思,彭海千便也顺带将孔胶给扔进囚室里,干脆令他同刘卞功做了伴当。
“孔某被裹挟进入这白骨坛三载有余,自问生平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之事,从未欺天,何止要遭此飞来横祸?”
念及至此,孔胶苦着脸摇头,又是怅然,眉宇间一片灰败之色。
刘卞功知这位心头憋闷,想了一想,也是安慰道:
“若是时运不济,刘某亦很是不济了……我是为钱蓉所擒,而在擒我过后未出半日,钱蓉便已丧命,只是一线之差嘿!
这命数如此,孔兄还是看开些好,多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孔胶无奈:“难道刘兄你已认命了不成?”
“倒也并非认命,实不相瞒,刘某”
刘卞功摇摇头,忽凑上前去,嘴唇微微翕动。
孔胶闻言瞳孔猛然一缩,讶异半晌,将刘卞功不住打量,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