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刘伊妃点头:“这个例子举得好,德尼罗是方法派的大师,但是他对自己的形体锻炼非常重视,在美国的阿德勒表演工作室训练过很久。”
阿德勒是斯坦尼的亲传弟子,不过他和格洛托夫斯基一样,都是从斯坦尼体系推陈出新的异类。张若楠看过《教父2》,特别迷德尼罗,举手请求道:“刘老师,给我们讲讲这个角色吧,像刚刚说李雪建老师一样。”
白鹿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刘老师,您见过他没?我看过他好几次和路老师的合影呢。”“见过,甚至聊过这个角色。”
学生群体中爆发出一阵小欢呼,类似马龙白兰度、罗伯特德尼罗、阿尔帕西诺这类老帅哥,在这帮九零后里很有市场。
《出租车司机》中的这个角色是德尼罗继《教父2》、《愤怒的公牛》之外的另一个经典演绎,小刘简单延展道:
“德尼罗在这部电影中饰演的特拉维斯是一名越战老兵,也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越战老兵走路应该是什么样?大家能看到德尼罗的演绎,就像刚刚新成所说的,但他为什么这么演呢?”
这个问题就复杂多了。
郭麒麟算是同龄人里最见多识广的,尝试回答:“我听说很多越战老兵都会患ptsd,那一代不少美国人认为越战是可耻的,他们不能接受这种不义之战,同时期摇滚乐的流行也是年轻人失去信仰后自我放逐的结果。”
“对,小郭说的有一定道理。”刘伊妃鼓励他,继而给出自己的答案:“越战老兵有很多在战后陷入痛苦的反思和迷茫,他们走路的时候并不是军人的挺拔,而是一种被迫的、自我惩罚式的僵硬,仿佛在用脊椎撑住某种随时会坍塌的东西。”
“所以特拉维斯走路时膝盖和脚踝的转动是有滞涩感的,像生锈的齿轮。这不是演员的失误,而是德尼罗刻意设计的。”
“因为这个人物的身体已经忘记如何自然地移动,他被训练过、被创伤过、被药物和失眠侵蚀过,他的关节在抗议他继续活着。当他走过心目中这个肮脏的街道时,身体不是在走路,是在行军。但军姿早已变形,变成了一种拧巴的、无处安放的暴力。”
刘伊妃突然示意学生们注意,演示了一个叫所有人看得毛骨悚然的动作:
她把头转向另一侧,但眼神很诡异地慢了半拍才跟上,双眼失神地好像行尸走肉。
但偏偏是这种毫厘之间的错愕,叫郭麒麟、张新成等人大惊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