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掠过通讯录里那个近期才置顶的名字,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祈祷着能听到熟悉的声音。
were sorry the nuber you have dialed is unavaible”关机。
微软现任的光头总裁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耳边是记者们越来越尖锐的追问,眼前是班农那张因兴奋而泛红的脸正从人群后方挤过来。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直窜鲍尔默的头顶。
这一刻,也许只有他身边嘴唇发白的哈斯廷斯能够感同身受吧,他想到了某些跑马灯般的奈飞往事,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聚会当晚鲍尔默等人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场内庄旭和任政非的脸上。
“真的啊!盖茨真没来?”
任政非压低声音,用他那带着浓重贵州口音的普通话确认了一遍,在得到庄旭肯定的点头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小子!”
老头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但因为要顾及场合,只能拚命抿着,导致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扭曲,像一只偷吃了蜂蜜、又怕被蜜蜂发现的老熊。
老头重重地拍了拍庄旭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肩头一沉:“小庄!待会看你的了!”
庄旭点点头,目光落向听证室中央那张孤零零的证人席。
他和任政非的分工早已明确:
老头是美利坚前线总指挥,运筹帷幄、坐镇后方。
但这种听证场合,他那带着浓重贵州口音的英语很难发挥十成十的说服力。
翻译是等不了的,美西政治痴迷辩论文化,每一秒的延迟都是对手进攻的机会。
于是今天站在聚光灯下的变成了庄旭。
清华大学毕业,中金投行经理出身,问界多年高管,英语流利得能让任何美国人忽略他的亚裔面孔。此刻他西装笔挺,面前摊开的资料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深吸一口气后,现场听证开始了。因为是非公开的行政程序,只有议员、证人、交易双方代表和少数经批准的政府观察员可以列席,内部也不允许媒体进入。
因此当鲍尔默和班农们在门外面色大变、记者们疯狂追问“盖茨去哪儿了”的时候,热心的东大观众们只能暂且苦苦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