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除了舔酸奶以外我都听不懂你讲的。”铁蛋歪着脑袋,“不过很奇怪的是,我不告诉妈妈我是铁蛋,为什么要唱跳呢?”
“这个……”老父亲继续用儿子不懂的黑色幽默解释,“大概是你长大以后去印度旅行了两年半吧!”一家人在纽约的假期生活开始了,不过老父亲除外,他在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两百公里之外的华盛顿特区和任老头汇合了。
只有两个孩子和妈妈、外婆一起,在晨雾散尽后先到了中央公园。
铁蛋坚持要带他从奥克兰火山口带回来的那个望远镜,说是要看美国松鼠长什么样,呦呦则背着她的小速写本,封面贴满了各个博物馆的纪念贴纸。
中央公园的周末早晨有种奇特的秩序感。
穿着leon的年轻母亲推着三万美元的婴儿车慢跑,车把上挂着装有机果蔬的帆布袋;上了年纪的绅士牵着修剪成狮子状的贵宾犬,在grean的草坪边缘匀速踱步;穿轮滑的孩子从林荫道上呼啸而过,头盔上绑着gopro。
这是一种运动专用相机,2013年还挺新鲜,铁蛋盯着看了半天羡慕不已,缠着老妈自己也要买一个,好把爬树的全过程都录制下来。
小刘的回答是这玩意特别贵,我们家家境一般,你爸要去街头卖艺卖三天三夜赚的钱才买得起。开玩笑,给他买了这个,为了拍能拿来炫耀的视频,他就真的要上房上天了!
一家人中午在著名的船屋餐厅吃了午餐,煎蛋卷配酪乳煎饼,两个孩子无心白人饭,草草吃完就蹲在湖边看天鹅:
一只雄性绿头鸭试图抢食,被一只加拿大雁追出去三十米,铁蛋笑得差点栽进水里。
这是和他们惯常看到的老北平胡同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生活。
没有推着三轮车吆喝的豆汁摊,没有坐在马扎上下棋的大爷,只有被资本精心修剪过的草坪、被规则驯化得恰到好处的体面,和永远隔着橱窗的、触手可及却终究不属于任何人的精致。
此后一周的游览更叫双胞胎满足了对这个被称作美国的国家的求知欲。
他们沿着麦迪逊大道漫步,看橱窗里动辄标价六位数美元的珠宝与华服,也拐进小巷,留意到路边艺人用小提琴拉出的忧伤曲调,以及坐在暖气栅格上、裹着脏毯子、面前摆着纸杯的流浪者们。这些流浪者从不同方位的黑人保镖和高壮的米娅身上,很敏锐地识别出这一家华人的尊贵地位,连靠近的欲望都没有。
呦呦和铁蛋,也得以再次近距离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