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惠军闻言笑道:“茶凉了不要紧,人可不能走啊!人走茶凉就糟糕咯!”
“老张,我就说你多虑了。”田状状还是一副闷声闷气的模样,不过话里话外也饱含暗示,“伊妃要做老师,没有比自家北电更适合的地方了,我看他们两口子就没考虑过旁的地方。”
“你看你非要这么着急地拉着我们上门来,跟要拉壮丁入伍参军似的,多不好。”
刘伊妃听得好笑,知道这老头这是曲线救国呢,她跟这几位也没什么客气的,戏谑地看着王敬松,“王老师,您有什么指示,一起说吧!”
“害!我哪有什么指示……”王敬松预想中的说辞被顶了回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茶杯,“那个……反正系里给你饭卡都准备好了。”
“哈哈!”刘伊妃捂嘴偷笑,这才正儿八经道,“三位领导老师,我先表个态哈,无论是路宽还是我自己,当然第一选择都还是北电,这没的说。”
“不过刚刚上戏和中戏的两位老师其实也给了我启发,今天要不咱正好就聊聊这个合作的形式?”张惠军、田状状、王敬松三人听得一愣,但又迅速回过味来。
她不是要待价而沽,显然是要很认真地对待这个教学问题了,因此才会玩笑后,以这样一幅公事公办的姿态来交流。
刘伊妃已经不是什么十几岁的少女了,她知道想在既定模式下,按照自己的一套教学和戏剧理论的思路去教学,在国内已经施行了几十年的斯坦尼体系中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归根结底,还是和路宽多年前遇到的电影评价体系问题一样。
就表演理论而言,嘴上大家都讲是百花齐放、博采众长,但北电的老学究和老教师们能就这么简单地看着一个二十六岁的、此前毫无经验的年轻女老师真的来颠覆他们?
或者说即便不是颠覆,也会造成相当大的冲击。
话语权的争夺,背后是千丝万缕的利益,像他们的表演培训班,他们的课外讲座,他们的评委资格和学术权力。
诚然,首富夫人不可能去和他们抢食吃,但她首先要确保自己的教学不受掣肘,不会在诸如排大戏、学分认定、教育资源分配等问题上吃亏。
这是做事之人的严谨,也能看出这一次远不是心血来潮,应当是深思熟虑了很久。
张惠军看着这个昔日到自己办公室里递交提前毕业申请去芝加哥的少女,现在已经俨然一副老江湖的姿态了,也正襟危坐地回应她:
“小刘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