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找法国记者,找那些专门盯着电影节丑闻的狗仔。我就告诉他们,5月16号晚上,在戛纳某栋私人别墅里,东大评委刘伊妃、导演张一谋、李安,还有贾科长,一群人密谋了整整一晚上,商量怎么把金棕榈给《寄生虫》,怎么联手打压《阿黛尔》和其他影片。我会说得有鼻子有眼,我还会让他们去找马荣,你王保强的老婆来当证人。’”
这当然是颠倒黑白的污蔑,因为那晚只是同行间的正常交流。
但王保强和刘伊妃都知道,这种话不需要证据,只要有一点风声,在戛纳这个敏感的环境里,就足以掀起滔天巨浪,足以毁掉她的评委声誉,毁掉《寄生虫》的冲奖之路,甚至给整个华语电影代表团带来难以预料的负面影响。
更何况《阿黛尔》是本土作战。
宋哲是个真小人,也有急智,这是他短时间内能找出的最好的斡旋之策了。
因为他需要时间回到国内,炮制出更多的黑材料,他甚至已经想着鱼死网破,直接去问界的对家寻求支援了,无论国内还是国外。
横竖都是坐牢,不如拚了,也许能博得一线生机。
如果事情按照刘伊妃等人的规划,无论后续经侦介入还是私下谈判,都能稳稳当当地把两人解决;但意外总是猝不及防,在穿越者蝴蝶翅膀的影响下,马荣的红毯炒作未能如愿,保强也提前返回,感受到“多么痛的领悟”,也让局势瞬间恶劣起来。
保强讲完了一切,垂手顿足,“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是这样。”
每逢大事有静气,刘伊妃在心里深叹了一口气,旋即仍旧一副叫对方安心和镇定的笑容,“你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别太过自责。”
“他们俩还在吗?”
“在,在酒店。”保强讷讷,面带自嘲之色,“估计也在等着看事态发展,怎么能全身而退吧?”“你联系他们,十分钟后在酒店见面。”
刘伊妃掏出手机,准备在路上极简地和老公知会一声,事已至此,意外顿生,即便非战之罪,但她有信心自己能处理好,至少先稳住局面。
可怎么从即将封闭的评审会抽身呢?
留给她的思考时间很短。
咚咚!
两分钟后,木门被轻轻推开,中国女演员的身影出现在评审会会议室的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仿佛刚才在门外与王保强那番沉重对话从未发生。
阳光从她身后的高窗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