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接受。”
反应太快了!
这是后台紧紧握拳的杨思维的第一反应,即便她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和立场,泥石流这番连消带打也把之前女主持人预设的陷阱全部填平。
打白莲花,还是泥石流管用啊!
这次都不是泥石流了,彻底变水泥把对方给砌墙里了!
你暗示我权利阶层带着孩子出国“避难”,对普通人家庭毫无共情是吧?
那好,你拍纪录片我捐款,我把带着孩子出国工作赚的钱拿出来做公益和慈善,掏出真金白银来,总可以了吧?
刘伊妃假装不知道对面的心思,完全接纳了对方“为更多孩子”的叙事,并宣布自己要身体力行地加入,瞬间将自己从“被审问者”转变为“理想同行者”。
只是杨思维只想到第一层,想不到女记者现在心里的第二层。
我怎么答应,又怎么拒绝?
怎么和福特基金会交代?
孩子未来的出生、检查、医疗、上学、移民等事宜都已经谈妥、办妥,就等着这部纪录片出炉了,现在你刘伊妃要全盘赞助?
柴晶很想叫停,反正是录播。
首先,是她自己问出那个关于“选择权与责任”的问题,暗示刘伊妃这样的阶层应该“多做一点”。现在对方积极响应,表示要多做的正是她发起的公益项目。
如果拒绝,就等于亲手推翻了刚刚自己设立的道德逻辑,哦!原来你这个女记者并不真的期待别人“多做”,你只是用这个问题来施压啊?
其次,刘伊妃的提议光明正大,充满公益心。
拒绝这样一个善意且有力的支持,公众会怎么想?
你的纪录片,不是有什么不能接受这种赞助的隐情?
是不是你的动机,并不像你宣称的那么纯粹?
这个质疑一旦产生,对她未来的公信力是毁灭性的。
几秒钟的沉默,在录影棚里被拉得无比漫长。
柴晶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和紧绷:“谢谢伊妃……你的心意,我、我真的很感动。这太出乎意料了。纪录片还在非常初步的构想阶段,资金和合作模式都还没有成型……这需要非常严谨的评估和规划。”
她在艰难地组织语言,试图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台阶:“这是一个严肃的公共议题项目,我们需要确保它的独立性和客观性,赞助方的背景和意图也需要非常审慎的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