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飞快地在舷窗外的景象上移动、分析、比较,一边同妈妈分享自己的发现:
“北平的亮,是一块块的,像巧克力一样,被掰开了放在格子了。”
“魔都的亮,是好多好多竖起来的细条条,挤在一起,像……像一捆捆会发光的筷子。”
被艺术家老爸钦点的独具天赋的呦呦,在脑海中构建着光和图形的框架,目光投向舷窗下那片被无垠黑暗包裹的光明:
“这里的亮……”她寻找着比喻,“像一大滩水,金色的水,沿着一条弯弯的、黑黑的岸边淌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
她已经敏锐地注意到城市中心区域光晕更密集浓郁,而边缘逐渐稀疏淡出。
这会儿路宽也走近了,不过没有打扰娘仨的沉浸式体验,只不过从闺女的形容里,越发能看出她的天赋绝佳了。
呦呦没有亲身见过沙漠,她无法准确描述“沙漠”这个地理概念,但能直观地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空间分隔与对峙:
人造的光明被一种庞大、沉默、近乎绝对的黑暗自然体所包围和界定。
这在她去过的几个城市是从未见过的。
北平的光融入夜色,魔都的光刺破天际,奥克兰的光点缀大地,而这里的光,像是被盛放在一个名为“沙漠”的、巨大无比的黑色容器里。
“闺女,你仔细看看这条线。”路老板头和女儿贴到一起,手指在舷窗上轻点,引导后者的视线与自己平齐。
“光和影都是有呼吸的,它们在沙漠边缘就停了,但一点都不突然,是慢慢淡进去,像墨晕开。这叫“边界处理’,好的边界让画面活跃,不僵硬。”
呦呦的目光跟着爸爸的手指移动,似懂非懂,但听得认真。
“再看光的脾气。”艺术家父亲继续指向城市中心最密集的光晕,“这里的光是团聚的,有温度,有厚度。越往外走,光就散了、凉了。”
“就像镜头有焦点,画面有重心,最想让人看的地方,要给足光,做足文章。”
他顿了顿,换了个说法:“还记得《海底总动员》里尼莫的家吗?整个深海的调子都是冷的、暗的,唯独那小片海葵是暖的、透亮的。”
“不是因为它最亮,是因为周围的暗足够纯粹,才把它衬托出来了。这里的道理一样,沙漠的暗越绝对,海岸线上这缕人间烟火就越珍贵,越有故事感。”
“你现在看到的,是一幅天然的高对比度构图。”路宽总结道,目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