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以为,家里的的生意在国外越做越大,你们就可以完全不懂中文、不懂中国了?”“错了,大错特错。”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儿子,最终落在几位孙辈脸上,眼神里没有什么怒其不争,只有审视价值的冷静。
“我希望你们做事情,像是这位路导演的电影一样。”
“无论你们面上是英国人、美国人、法国人还是什人,但用的武器,要是自己的。”
“为什么!”李家成的语气陡然间严厉起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要论斗争,没有人是华人的对手,因为我们已经斗了几千年!!”
“我当年因为港灯第一次和汇丰大班谈判的时候战战兢兢,可当我看到他们内部的勾心斗角的时候,觉得简直和小儿科一般!”
他突然指着孙女手里的书本:“这里面有人心鬼域,有庙堂权术,有党争宦祸,有经世济民。”“你能从里面看到最冷酷的政客,最精明的商人,最隐忍的枭雄,最坚韧的理想家。”
“还有他!”老首富突然指向应该尚留余温的电视,这会儿再愚钝的子弟们都听得懂,他讲的他是谁………
路宽。
“还有我!”李家成又指向自己,接下来的话更叫两个儿子和孙辈们更觉惊悚。
“你们如果想看懂这个可能会置我们于死地的对手,就要去看历史,如果想知道我们李家要走到何处,也要去看历史。”
“否则,路宽会不会做胡雪岩,我又会不会做宋子文?你们边个能看懂,讲清?”
看他此刻肃然的面色,那一天的对话,老首富显然听进心里去了。
只不过他想不到自己的对手能看见未来,自信绝不会做了胡雪岩;
他也相信自己和宋子文绝对不同,不可能步了他的后尘。
但对于这种对手,李家成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胆寒。
不是他自己害怕,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孙辈,这些再过两代连中文都讲不好的接班人们,他们能斗得过今年才三十的路宽吗?
斗得过他的接班人吗?
老首富在西方做生意不假,但正如同他借着胡、宋两个历史人物举例、借着《太平书》要告诉子弟们的道理一样:
这个世界对于政治、经济、军事等领域的所有终极答案,都早已在中国的史书里写过了。
这一点,他比谁的认知都清晰,只不过应了那句老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