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在这里被厚重的窗帘滤成了遥远而不真切的背景音。
“老师您看!风向已经完全变了!”他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尼尔,上面显示着几家伦敦本地小报和网络社区的头条标题:
《“文化入侵”还是“文明对话”?中国电影引发伦敦街头抗议,市民自发捍卫城市尊严》《“我们受够了!”伦敦居民怒斥<山海图>剧组:请不要用你们的电影叙事玷污我们的历史》《深夜烟花非骚乱,而是“沉默大多数”的呐喊?本地社区领袖发声支持抗议者》
“现在网上都在传。”庄宸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说路宽他们根本不是来交流的,是来“教育’我们的。说他们的电影看似包容,内核却是对我们博物馆收藏合法性的根本否定,是对我们整个文明史观的挑衅。”
“那些烟花已经被描绘成普通伦敦市民对文化霸权自发、温和且充满英式幽默的抵抗了!您看,甚至连“警方执法克制,理解民众情绪’的论调都出来了!”
相比之下,尼尔的姿态就比庄家和李家的这第三代沉稳太多了,老硬币正微微俯身,以近乎朝圣的姿态,专注地欣赏著书桌上一件来自中国的文物。
这是一尊北宋汝窑天青釉莲花式温碗。
碗身呈盛开的莲花状,十瓣莲花棱线优雅舒展,通体施以著名的汝窑天青色釉,釉质莹润如玉,釉面开片自然如冰裂。
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它静谧地散发着一种跨越千年的、含蓄而高贵的光泽,与周围维多利亚风格的厚重家具形成奇妙的时空对话。
这件稀世珍宝,官方记录显示为大英博物馆东方陶瓷部的“重要馆藏”,标注为1930年代通过“捐赠”渠道入藏。
但尼尔知道,或者说,他所处的这个圈子心照不宣的另一层事实是:
它的到来,与上世纪初中国西北地区某次“科考”后,大批文物神秘消失再于西方市场出现的轨迹高度重合。
此刻却安然躺在这位博物馆馆长的私人书房里,成为他晚间沉思时的点缀。
“历史总是由幸存者书写,文物也一样。”尼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对物品本身的痴迷,却又混杂着不容置疑的占有者的平静。
“在动荡的年代,能够来到一个可以妥善研究、保存并欣赏它的地方,无论过程如何,对器物本身而言是一种幸运,这总好过在故土的战火、无知或……嗯,某种狂热中湮灭。”
“对吧?juli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