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精神奕奕,神情振奋道:
“导演,首先我想代表国内同仁向您致以最热烈的祝贺,你是我们的骄傲……”
路老板笑着擡手:“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别这么客气,大家聊一聊就好了,最好是多问一些关于电影的问题。”
“好,好。”王磊嘴上答应着,却不准备放弃自己的吹捧,“导演,我今天有两个问题。”“第一个,在过去十二小时里,大师这个称呼从全球最顶级的影评人和媒体笔下涌向您。从伯格曼的预言,到安东尼奥尼、塔可夫斯基的序列,这些比拟是极高的赞誉。”
“我想请问您个人,在三十岁这个节点面对这样一场全球范围的加冕呼声,内心最真实的感受是什么?您又如何看待自己与那些电影史上公认的大师之间的距离与关联?”
路宽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额……说实话昨夜颁奖典礼之后最大的感觉是疲惫,全身心的疲惫。”刘伊妃在桌底不动声色地踩了丈夫一脚,你个狗东西亢奋了一夜,把我都折磨得要死,能不疲惫嘛!“昨晚,或者今天早上,当我看到这些比较时,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警惕。电影史告诉我们,大师的冠冕,从来不单单由同时代的媒体颁发,甚至不完全是靠几座奖杯铸就的。它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检验你的作品是否真的穿透了时代的喧嚣,是否能在不同的文化语境、不同的观众代际中持续引发回响和思考。”青年导演举例:“安东尼奥尼拍《蚀》的时候评论界毁誉参半,塔可夫斯基的《乡愁》在戛纳只拿到最佳导演,过程还充满曲折,包括了伯格曼,他们用一生的创作,甚至身后的漫长时光,才最终确立了今天的地位。”
路宽顿了顿道:“所以,如果非要问我有什么感想,我觉得这个称呼更像是一份来自专业领域的、极其珍贵而严厉的期许。”
“它不是在表彰我过去十年做了什么,而是在问:路宽,接下来的三十年、四十年,你还能拿出什么?”
“你是否能像那些真正的巨人一样,持续用电影这门手艺去提出新的问题,拓展表达的边界,而不仅仅是重复自己或迎合潮流?“
“所以这份账单,我现在只是刚刚签收,距离兑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接受这个挑战,因为它逼着我,必须也只能继续往前走,拍更好的电影,没有退路。”
全世界媒体都暗暗点头,这位青年导演的回答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没有陷入国人惯常的自谦窠臼,亦无半分骄矜。
关于账单的接受和兑现,不仅巧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