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声,水箱中那个庞大的身影总会产生几乎无法察觉的悸动:
颈侧的鳃裂会微微加速张合,水流也会泛起一丝紊乱的涟漪。
鱼人拥有远超人类的听觉灵敏度,这既是在黑暗水底生存的演化优势,也成了他在这个充满工业噪音的囚笼里痛苦的根源。
这一发现让rena超越了单纯投喂食物的阶段,她开始尝试与or ion进行更复杂的交流。华裔女研究员带来了一个小型的留声机和几张旧的唱片,希望用缓和温柔的音乐来安抚他。最初播放的巴赫的管风琴曲,只让orion在水中缓缓转了个身,背对声源,似乎对这种结构严谨的西方古典乐漠不关心;
当一首充满节奏感的爵士乐响起时,他显得有些焦躁,甚至用尾巴不耐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零星水花。
直到一张没有标签,封面印着模糊汉字的老唱片出现在镜头中。
出于一种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好奇,rena将唱片放在了留声机上。
唱针落下,一阵空灵、悠远,带着轻微杂音的古琴声流淌出来,旋律古朴而深邃,正是中国古曲《流水》。
就在第一个音符穿透水面的瞬间,orion的动作凝固了。
他原本悬浮在水中央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即虔诚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那双原本充满警惕与非人感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混合着巨大的震惊、深沉的哀伤,以及一种……仿佛漂泊已久的游子终于听到了故乡呼唤的悸动。“它来自《山海经》,这是我们最古老的文化,而它已经式微太久……”
陈开歌眼眶微酸,看着也许全场只有他发现的隐喻剧情,在心底哀叹万千。
人鱼没有像之前那样躁动或躲避,而是静静地悬浮着,连鳃裂的张合都变得极其轻柔,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他仰着头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在透过这水波荡漾的乐声,凝视着某个遥远得超乎想象的时间和空间。当乐曲进入跌宕起伏的段落,模拟着江河奔涌的气势时,orion发出了一种极其低沉、类似鲸歌般的鸣响。
那声音不再带有任何威胁性,反而像是一种深沉的应和,一种跨越了物种与时空的共鸣。
rena也彻底怔住了。
她这个在福利院长大、靠着勤工俭学才在加州理工立足的华裔弃婴,对于大洋彼岸那个被称为“故土”的国度,认知几乎完全来自书籍和旁人的只言片语。
她听不懂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