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理呢,连我家闺女也不愿意听。」
「他们————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罢了。」已经快60岁的小平头,脸上突如其来地闪过一丝落寞,「老啦,都老啦。」
他叹了口气,旋即正色看着眼前的同志,肃声表态:「华夏影视的任命我反对不了,但兹要是局里开会问到我的意见,无论别人怎幺看我跟问界的关系,无论他们是不是认为我老韩以权谋私,我必须要提出我的意见!」
「万哒,不适合占用国家和行业珍贵的贷款资源,投入这两个风险大于机会的项目!」
「中影坚决反对!我韩山平坚决反对!」
路宽、刘伊妃夫妻都听得动容。
特别是小刘,她从15岁就知道身边的男子,无论是冰窖王府的旧宅还是温榆河府的新家,书架上常翻常新、总在思考问题时候反复阅览研读的,永远是那几册《屠龙》。
包括她自己也被带着入门,感受着一个伟大灵魂的思想精华(265章)。
而眼前即将六十的老韩,显然更是坚定的爱戴者。
路老板也正色看着他:「韩总,我就是个臭拍电影的,按着老说法属于下九流的行当之一,我自由自在不怕得罪人,但你不一样。
「你这幺做必然要得罪人,甚至是一些得罪不起的人,你走到现在的位置不容易,也还有很多抱负没有实现。」
「仕途不易,我建议你还是要慎重些。」
老韩呵呵一笑,因为酒精泛红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执拗和喜悦:「哈子得罪人哦!我老子都死了二十多年了,我自己也叫黄土埋了一半了,还考虑这些?」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你这道题难哦!我要是做错了,以后见到我老子怕是要挨骂——
—"
小平头的眼神似乎飘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看到很远很远,仿佛在学着记忆中父亲的口吻,突然拍着桌子骂道:「三娃子!老子当年枪林弹雨都没缩过脚杆,你现在坐到这个位子上,怕个锤子!」
说罢大笑!
路宽和妻子小刘对视一笑,继而双双举杯。
同志之间,言尽于此,无需多言。
初春的北平郊区夜色迷离,不到九点,十渡的山峦已只剩下黝黑的轮廓,在稀疏的星月和远处村镇零星灯火映衬下,像蛰伏的巨兽。
夜风掠过枯枝和未返青的草丛,带起一阵萧瑟的声响,永定河支流的水面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冷光,透着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