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你要唱反调?
这吃相就太难看了,不合适的。
此刻的包间内,也算是文化体制单位内部人士的刘伊妃听着韩山平几秒钟的沉吟,其实很想听他怎幺说。
丈夫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局势瞬间紧绷起来,谁人又没有私心呢?
路宽对着万哒褒也好、贬也罢,他只是一个民营企业家,但老韩要顾忌的方方面面就太多了。
「你说的三个问题————」小刘眼中一贯嬉笑怒骂的小平头郑重地放下酒杯,「在我看来,其实是一回事。」
「问界的票房份额去年占全国的25还要多,更不要提吾悦这些连带公司。」
这位中国电影掌门人肃然道:「问界怎幺办,就是我韩山平怎幺办,我想从一定意义上讲,也就是中国电影要怎幺办。」
「你们代表的是中国电影最先进的生产力发展方向,是最先进的文化方向,在这个立场上,我与你是革命同志。」
不知道为何,此刻的老韩想到了自己光荣的老红军父亲,还有那一代人为了革命的纯粹。
路宽是做企业的,当然有私心;
老韩是当官的,更有私心。
但他们的私心,在某种程度上来讲,都与中国电影的历史大势紧紧捆绑在一起,这种私心,也是公心。
路老板洒然一笑,放下酒杯,就在这间很不起眼的小馆子里,罕见地和除了妻子之外的人讲了些交心的话。
「如果我想让万哒死,有无数的办法,看着他们收购ac就是其中一条,甚至根本不会有任何因果沾染。」
「上百亿、两百亿的贷款损失了又如何?那是银行和国家的损失,与我路宽无关,反倒要少一个竞争对手。」
他叹了口气,「但中国电影从你老韩就任的1999年,从我进入行业的2001开始走到今天,还有无数和我们一样有着期盼的从业者、影迷们,此中的艰辛,你知,我知。」
「说我办企业、拍电影是为了发财,我认;说你老韩攥着手里的大权不放,是为了升官,你也不必讳言,但是!」
小刘一双美眸挂在丈夫身上,看着他在绝没有喝醉的情况下有些情绪化。
路宽轻叩着桌面:「但是在升官发财背后,我们都看到过谢进晚年还在为中国电影、为新人导演奔走呼号的样子,都看经历过中国电影在海外无人问津的尴尬,都很为我们的文化不能更多人看到,我们的有些导演还在向西方人献媚感到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