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消失,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肃然:
「关于这些文物的来源,你我都心知肚明。在大英博物馆,我没兴趣跟尼尔多费口舌。在这里,我也不想跟你重复人尽皆知的历史。」
他话锋一转,提到去年佳士得的尴尬:「去年你们被中国商人摆了一道,我很遗憾。虽然我个人并不完全赞同他那种方式,但有一点我必须明确指出——」
「这些兽首,可以被毁掉,也可以永远不回中国,但唯独不能、也不应该被卖回中国!」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能穿透人心,直切切入了最本质的问题。
路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今天来的目的,是希望你能以皮诺家族和佳士得的名义,主动将这两件兽首无偿赠还给中国。」
「荒谬!」亨利&183;皮诺再也维持不住风度,他霍地起身,脸色阴沉。
这种要求在他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对他这个法国本地豪强的彻底羞辱,怪不得尼尔和李家要给他使绊子。
的确可恨!
亨利&183;皮诺强压怒火,尽量保持着优雅绅士的最后一丝礼仪,但送客的手势已经很明显了。
他猛得拉开贵宾室的门,声音冰冷:「路先生,这里并不是你的片场,我也不是你的演员。」
「如果你的职业病犯了,不妨和你的演员妻子先离开罢,我们应该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这位世界第三大奢侈品集团的老板此刻颇觉有些黑色幽默,尼尔和李家还想着下套呢,大概不会猜到他能如此无耻吧?
比我们西方人还无耻!
抢来的东西你还想免费要回去的?
小刘犹自在观赏着两颗蕴藏着岁月与历史年轮的兽首,转头便看见「无赖」丈夫气定神闲地重新坐回了沙发,又翘起二郎腿,似乎现在是自己的主场。
她自然是知道此行的谈判计划的,只是不知道此番立场的坚持,反而阴差阳错地挫败了他们未知的背后暗箭。
路老板笑看着脸色愈发铁青的亨利&183;皮诺,门外的阿飞稍稍向里看了一眼,蓄势待发的姿态似乎真的要把办公室变成谈判禁区了。
「亨利,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你要相信我没有功夫专程来消遣你、或者跟你们这些西方人讲一讲什幺叫历史的审判。」
他顿了顿:「今天,我只跟你讲利!你尽管可以先听一听我的剧本,再决定要不要成为一个光荣的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