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绝地求生的「小刘伊妃」而言,从2005年生日宴后的糖人天价合同被买断后,蹉跎了五年岁月的她,选择机会不多。
或者只有一条。
晚上七点,初七的夜幕早早落下。
窗外偶尔炸响的零星鞭炮声和邻居家隐约传来的春晚重播的笑闹声,衬得杨蜜那间不大的卧室愈发寂静清冷。
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照着她毫无笑意的脸,屏幕上那些曾经让她志得意满的热搜和通稿,此刻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得眼睛生疼。
屋外传来母亲轻手轻脚走近又犹豫看离开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压抑的叹息。
杨母不懂网络上那些弯弯绕绕,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女儿的不开心,那种低气压让她心疼又无措,想问问又不知从何问起,更怕说错话触到更大的霉头。
她的见识远不如丈夫,但即便是老杨此刻对着这瞬息万变、真伪难辨的网络风云,也早已看不清真相,只能徒劳地生看闷气出去找人下棋,女儿大了,翅膀硬了,早已飞到他们这些普通人够不着、也看不懂的天空了。
杨蜜深吸一口气,猛地合上电脑,起身拉开房门。
客厅里,杨母正心神不宁地收拾着早已干净的茶几。
「妈,我爸呢?」杨蜜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母亲见她出来,脸上立刻堆起小心翼翼的笑:「你爸去小区院子里遛弯下棋了。」
她想起父女下午在房间里的小争执,有心叫他们爷俩亲近一些:「晚上炖的你们俩都最爱喝的乌鸡汤,快去叫你爸回来吃饭。」
「跟一帮街坊老头大冷天的穿着军大衣在亭子里下棋,一个个的都脑子不好。」
杨蜜听完母亲刻意的幽默抱怨,只勉力弯了弯嘴角,在从小长大的老家属区里不是太有偶像包地披上棉衣。
「那我去喊他—
这处老宣武的小区院子,和下午看到的奢华静谧的东山墅仿佛是两个世界。
小区里已经没有什幺人,几乎都在家里吃饭,冬夜的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吗呜的声响。
院角那个简陋的避风亭子里,昏黄的灯光下,果然挤着几个裹着厚棉袄、戴着毛线帽的老头和中年人,正围看石桌棋盘战。
棋桌边烟雾缭绕,棋子拍得啪啪响,这是老小区里最常见也最顽固的生活图景,带着一种与飞速变化的时代格格不入的缓慢和陈旧。
也是杨蜜从小就见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