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如果奥斯卡同时失去了你跟我,是他们的损失。」
「毕竟我是亚洲下一个黑泽明,而你是亚洲下一个女斯坦尼。」
刘伊妃看着他修长的指节一直在座椅扶手上轻叩,「噗!」笑出声来:「你嘴硬的样子真帅。」
「哼哼。」洗衣机不置可否,暂时没心情拿嘴硬还是水管硬的问题调戏她。
关心则乱,他可以不关注任何一届奥斯卡的归属,但这一届有着特殊的意义。
「导演是电影的上帝,但他们通常比上帝更爱加班。」灰白头发的马丁在台上侃侃而谈:「导演的工作,是让观众看到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梦境的事物。」
「比如《老无所依》中,让科恩兄弟镜头下的德克萨斯荒漠,成为人性最荒诞的审判场。」
「或者是《血色将至》里,托马斯&183;安德森镜头下的石油大亨,用一根保龄球杆砸碎美国梦。」
「亦或是《潜水钟与蝴蝶》中,瘫痪病人用眼皮「眨眼」沟通世界的诗意镜头,《麦可&183;克莱顿》里,用律政惊悚片的外壳,拍出了资本主义齿轮下的灵魂锈蚀。」
他的话音顿了顿,顿得路老板心中一凉。
他多幺希望老马丁这会儿能私自篡改掉《历史的天空》的名单,让他把悬念留到最后。
「还有路在《历史的天空》中,让金陵的每一寸废墟开口说话,让胶片的颗粒化作未干的血迹。」
马丁&183;斯科塞斯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脸上一点都没有为这个年轻的中国朋友高兴的表情。
「获得最佳导演的是,《历史的天空》,路。」
全场掌声响起,尘埃落定后的路老板心态更加淡然,和剧组成员们一一拥抱后上台,李安特地在通道等他送上祝福。
在路宽之前,他是华语电影第一个拿到最佳导演桂冠的导演。
台下的哈维恨恨地一捶座椅,擡头看了眼柯达剧院二楼的嘉宾席,心里在盘算着自己的报复。
他不是害怕盟友路宽的责怪,是知道一旦自己失去了交换的价值,就不能再参与到这位披着玄学外衣的中国导演,那些高瞻远瞩的产业谋划中去。
二楼倒是没有弹冠相庆的默多克和邓温迪,所有人的面色都平静。
女猎手脸色更加患怒一些,投入了这幺多资源反公关,竟然还漏掉一个最佳导演!
见鬼,这也是颇具份量的奖项,又要给那个嚣张的中国导演脸上贴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