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如同复杂的蛛网,一点点梳理出清晰的脉络。今天该做的事已经很明显了。
他果断地取出笔记本,写下“秦义”两个字,然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旁边。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唐隐神经一紧,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这种时候,谁会来?
他屏住呼吸,透过门缝朝外看去。
“……是我,唐隐。”门外传来王丽娜的声音,带着些许迟疑和不安。
唐隐微微松了口气,开口问道:“找我有事吗?”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那个……”王丽娜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低了一些。
唐隐眉头微皱,语气稍显严肃:“……怎么了?现在该回去‘物忌’吧?外面说不定很危险。”
“没关系。”王丽娜轻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大家都在这附近散布呢……那个,就算隔着门也无所谓,可以谈谈吗?”
唐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
门外的王丽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低地传来:“……我什么都做不到,其实我一直都是吊车尾,从小就尽给大家添麻烦……”
她的语调中带着自嘲和苦涩,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向唐隐倾诉。
“所以我才拼命学习,考上大学,离开村子。”她顿了顿,语气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什么,“你知道吗?除了读大学和打工之外,雾隐村人是不能离开村子的……”
王丽娜低垂着头,声音轻轻的,却仿佛带着某种回忆的重量:“赵刚本来和双亲在村外居住,八年前的事故……不对,应该是黄泉忌之宴,死了很多人,他就回来帮大家收拾村庄了……”
“……是这样啊。”唐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难怪赵刚不知道上次宴会的事。听说其他人当时去了百丰庄吗?”
王丽娜抬头看了唐隐一眼,眼中有些犹豫,但还是缓缓开口:“只有高老伯和狼太爷留在雾隐村,参加了那场宴会。”
“这么说来……”唐隐若有所思地喃喃。
王丽娜却像是被勾起了某段记忆,忽然说道:“我想起一件事。有一天晚上,高梅说自己很寂寞,于是一个人离开了寄宿学校,然后沿着山路走回了村子。”
她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仿佛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的不安:“后来,大人们说在村口找到了小梅,不过,有传言说她在雾隐村看见了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