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平静地迎上赵刚的目光,咬了咬牙:“怎么可能,放心吧,刚哥。”
一旁的陈香夫人忽然皱起眉头,犹豫地问道:“等等,赵刚,为什么把票投给蓉婆婆的人,会遭到高老伯的攻击呢?”
露也轻声附和,语气中透着不解:“……对啊,高老伯昨天亲口说的,蓉婆婆和夏慧两个人都要吊死。而且,也是他亲手为蓉婆婆送的行。”
赵刚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深邃。他抬手扶了扶额,声音低沉:“……确实,高老伯和我不同,不会因为蓉婆婆的死亡而方寸大乱。”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冰冷:“不过,女记者夏慧是狼。”
这句话如同一道雷霆劈在几人头顶,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也就是说,”赵刚继续说道,目光扫过众人,“高老伯很可能会怀疑,除了她之外,每个把票投给蓉婆婆的人。”
秦义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问道:“……你是怎么断定的?关于那个女人,你知道些什么吗?”
赵刚冷冷地回答:“你看了就知道了。”
……
浓雾渐渐散开,山坡上裸露的土地显得格外湿润,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唐隐跟在赵刚身后,脚步放得很轻,但胸口的压抑感却在逐步加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令人作呕的气息逐渐变得浓烈。
“闻到了吗?”赵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一走近你应该就会明白。”
唐隐皱起眉头,什么话也没说。他们快步走向宿舍附近的混凝土台阶。还未靠近,赵刚忽然伸手拦住了唐隐,低声提醒:“小心脚下。”
唐隐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地面上是一大片鲜红的血迹,不规则地延伸开来,像是某种扭曲的艺术品。在台阶上,那些血迹逐渐汇聚成一片,映衬着晨光,鲜红得刺目。
然后,他看到了它。
台阶上铺着一具“尸体”——不,准确来说,是一堆被彻底撕裂的人体残骸。每一个部位都被拉扯得支离破碎,手臂、腿、内脏散落在台阶上,像是某种恶意的拼图。那些扭曲的肉块被鲜血浸透,散发出一股难以忍受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唐隐屏住了呼吸,目光艰难地从那些残骸上移开。他的眼睛微微瞥到了一块残存的脸部组织——那是惨白的皮肤、破碎的鼻梁,还有涂着口红却被撕裂的嘴唇。
夏慧。
“她死在外面了。”赵刚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