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隐一愣,眉梢微微挑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探寻之意:“然后呢?”
露没有退缩,声音依然温柔却笃定:“而且,怎么说呢?”她轻轻咬住下唇,像是在斟酌语言,“……说不定你是可以驱散这片浓雾的特殊存在。”
一句话落下,雾气似乎变得更浓了。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唐隐没有开口,双眼紧盯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露低下头,手指紧了紧外套的衣襟,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或许你会觉得我这梦呓一般的话很恶心。”
“恶心?”唐隐挑了挑眉,语调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露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继续说道:“可我也是在这种传统与信仰的熏染下长大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害怕被人嘲笑,又像是在对自己下某种决心,“看着电视里面说的科学什么的,我一直都是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所以呢?”唐隐的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却变得认真了几分。
“所以,在这种被迷信威胁的时候,可能我也想抓住某样事物、某个人去迷信吧。”露抬起头,满是雾气的眼眸直视着唐隐,声音里透着一丝脆弱,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执着。
“露……”他的声音低沉,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解释,还是该沉默。
确实,他彻底无视了道理和逻辑,带着死过好几次的经验站在这里。是为了让他来驱散这名为黄泉忌之宴的绝望吗?唐隐被赋予这样的力量,是因为有人希望他这么做吗?脑海中,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声呢喃:“不管死几次,都要阻止这场疯狂的仪式。”
“我也希望我就是那个人……”唐隐语气轻缓,带着几分坦然的无奈,“可惜,我只是普通人而已。”
他低头轻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像是在回应自己无法触及的某种理想。然而,他很快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好吧,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信任的。”
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给了自己,也给了他一个默许。雾气在两人之间游动,带着湿冷的气息,仿佛将这短暂的对话藏进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夹缝里。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唐隐拍了拍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结束这段对话。露却没有动,她站在原地,垂下眼眸,像是在犹豫什么。片刻后,她慢慢伸出了手。
唐隐眨了眨眼,愣了一下:“……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