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这种转变让唐隐想到一个永恒的真理:为了自己的孩子,父母可以成鬼,也可以成佛。
望着陈香平和的面容,唐隐在心底默默感慨:不管是什么时代,这一点都具有普适性,无论它是好是坏。人性最深处的爱与执着,永远都是最难以割舍的羁绊。
夜色渐深,食堂的灯光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略显斑驳的墙面上,仿佛在诉说着这个神秘村落里不为人知的故事。
陈香双手轻搭在木质柜台上,眼角的笑纹里透着慈爱:“哎呀……真是持重的年轻人呀。”
“不,我就是个吊车尾的……”唐隐微微低头,茶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陈香的眉头轻轻蹙起,欲言又止:“不要这么悲观,不过,真的可以吗?就是你到这……”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没什么,虽然不少人都劝过我,但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地方。”唐隐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微笑,眼神却异常坚定。
陈香轻轻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围裙:“是吗……?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这虽然叫食堂,其实就是帮大家做做饭而已。”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另外,实在难以启齿,工资方面……不过,一日三餐还是可以提供的。”
“我不介意,即使没有工资也无所谓,只要可以朴素地活下去,我就满足了。”唐隐的语气平静而真诚,仿佛真的对金钱毫无眷恋。
“是吗?”陈香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充满戾气的声音从门口炸响。
“哈,你是老头子吗!!”
食堂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上次莽撞退场的秦义突然出现在门口,一头张扬的短发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身上的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叛逆的气息。
“秦义,你怎么不去上学!”陈香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责备。
秦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烦死了,不去就是不去,喂,你这该死的家伙,”他指着唐隐,眼神中充满轻蔑,“这是寻思没死成才到这来的吧,废物!”
“秦义,胡说八道什么呢!”陈香厉声呵斥,但唐隐却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噢,这事都传到这里了吗?
他在心里默默推测,之前那边应该是打电话通知过陈香夫人,然后她又跟其他人做了事前沟通……估计就是那时泄露出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