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嘴唇。血液和脓水的混合物在唇齿间蔓延，带着铁锈般的甜腥味，他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这一刻，他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离开。

唐隐收紧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她消瘦的身躯，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拥抱中。他屏住呼吸，停止了所有的思考，让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直到胸口发闷，直到快要窒息，他才慢慢松开她。

当新鲜空气重新涌入肺部时，唐隐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重生。而王丽娜就在他的怀里，带着病痛与绝望，却依然是他最想守护的人。

唇分之时，王丽娜甚至来不及喘息，就急切地对唐隐重复着：“——抱歉——抱歉——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她的声音像破碎的风铃，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

唐隐依然紧紧抱着她消瘦的身躯，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即将消散的生命。他的内心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想不到，竟然会输给这种莫名其妙的命运。一个月前，他还在为考研焦头烂额，而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在自己怀中凋零。

王丽娜虚弱地抬起双臂，轻轻环住唐隐的腰，但很快，她的手臂就像断线的木偶一般垂了下去。她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皮肤上的疱疹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走吧。”唐隐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不过……”王丽娜想说什么，却被唐隐打断。

“走吧。”他不容置疑地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那是追兵留下的气息，正在一点点逼近。唐隐知道，他们必须继续前进。

时间在浓雾中变得模糊不清，也许走了几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追兵的气息始终如影随形，却诡异地没有发起攻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王丽娜的状况急剧恶化，她的脚步越来越虚浮，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剧烈咳嗽，吐出混着血丝的黑色液体。每次呕吐后，她都会带着歉意看向唐隐，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而唐隐只能强忍着心痛，用温柔的话语鼓励她继续前进。

他们在迷雾中蹒跚前行，王丽娜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潮湿，像是踩在烂泥上。时间的流逝变得不真实，也许他们走了很远，也许只挪动了几米。王丽娜的道歉声在雾中回荡，与她粘稠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绝望的挽歌。

现实开始扭曲，仿佛置身于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