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这么慷慷的时候?」
周玄对于血井的表现,极是意外,但那个巨大的「无」字旁边,还在继续的延伸、勾勒,似乎要结出新的字形来。
「哦,我就说井子你没这么大方的,搞了半天,还有别的价码。」
周玄当即心情放松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免费午餐,让他很不适应。
只见,另外的一个字,在「无」字的旁边,不断的勾勒着,这一次的勾勒、书写,极其的缓慢,似乎在做着某种极正式的祭礼一般。
等到这个新字,缓缓的形成,周玄的心也越发的沉落下去。
虽说这个字,尚未写完,但他已经能依稀的分辨出,这个字,是「死」。
「无」或者「死」,周玄在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了口,询问着血井:「井子,你意思是,可以帮我卜告那个天神级是谁,而且还不收我任何的祭品,但是我现在若是面对那个天神级,只有死路一条?」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最开始血井,并不愿意帮他做这个卜告。
血井觉得,这个天神级,是周玄惹不起的人物,一旦惹上了,便只有死路一条。
庙里的雪花,还在飘零着,血从古朴的井口里涌出,这一次,又结下了两个字—是、否。
既有同意,也有不同意,这便说明,周玄的猜测,隐隐只对了一半。
但这也够了,至少周玄已经能够确定,那个天神级,很强大,强大到让血井,认为周玄断然不能战胜他。
「可一个天神级,再强大,能强大到哪里去?」
周玄心里疑窦丛生。
若说井国最强大的天神级,便是周家班里的傩神,他的身边,还有井国绝顶之一的巫神。
一个巫神,一个傩神,加在一起,还不能把这个极强大的天神级给斩掉吗?
他寻思了片刻后,便对血井说道:「井子,你担心我吧,这是件挺感人的事,但是你想想—一我又不是个傻子,若是真的硬拼不过,我也会暂避锋芒的,而不是一味的拼死决斗,所以,你别担忧我,只管帮我卜告就是了。」
有了周玄发自肺腑的话语,神庙里便震动了起来,庙墙不断的震颤,那墙上嵌着的眼睛们,像是充盈了鲜血一般,在庙中,也爆发了战意极强的怒吼之声,振聋发聩。
战意、战意、还是战意。
周玄第一次从血井这儿,感受到了如此无穷的战意,这股战意,与周玄的血液共鸣,他的精神变得极其的亢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