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还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工具包上,似乎在防备可能的突发状况。
看到这熟悉的身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舒服高悬的心像是被一只有形的心内膜、心肌膜……往下拽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
是阿彪,实实在在的阿彪。
“阿彪?!”舒服将确认语气问出口,声音里的颤抖还没完全褪去。
“是我啊哥!到底咋了?”
阿彪凑近了些,上下打量着舒服:
“是不是刚才那声响让哥你受精了?没事吧哥,没人过来啊,我刚看了一圈,还是说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呼一”舒服舒服的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因为口罩的缘故口气全都又被鼻子吸了回去,但是不重要,有了熟悉的人,而不是孤身一人,恐惧都排出去了一点。
擡手抹了一把额头,全是冷汗,舒服定了定神,压低声音,凑近阿彪:
“阿彪,你来得正好,刚才,就刚才我喊你们过来帮忙弄锁那会儿,人数是不是不对?”
“站你旁边的那个,你注意到了吗?就那个主动过来帮我喷油,几下就把锁弄开的那个,操!那人他妈的是谁啊?”
舒服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积压的情绪正通过语言宣泄:
“穿着跟我们一样的灰卫衣,黑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就站在你和阿杰中间,你看清楚他的脸了吗?干,现在想想,我感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好像一点光都没反射,黑沉沉……”
“哥!”阿彪打断了舒服急切又混乱的描述,声音里充满了诧异:“你……你在说什么呢,什么站我旁边?什么喷油开锁的人?”
“哥,刚刚哪里有四个人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呐?你这样让我有些害怕了啊,哥!”
舒服闻言,顿住了话头,只是呼吸沉重。
阿彪的话像一盆冰水,但却是夏日里的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他因恐惧而燃烧的激动火焰,还让舒服不舒服的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和轻松。有点舒服了兄弟。
没有第四个人吗?
真就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精神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对啊!一定是这样,最近风声紧,压力太大了,刚才那声音太刺耳,自己吓到自己了,那第四个人根本不存在。
“真的吗?阿彪……你确定?”舒服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希冀,紧紧盯着阿彪兜帽下的眼睛,声音渴求着安慰和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