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凝声问道:“梁狗儿杀了多少人?”
“草民数不清。”
刑部尚书再问:“陈迹进內狱之后,你是否也进去了?看见了什么?”
佘登科回答道:“草民也进去了,看见陈迹杀了狱卒,将牢门的钥匙丢给草民,让草民开门救春华。他自己跑去世子囚室前嚷嚷着什么听不清楚,再之后又去靖王囚室前,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楚,草民救下春华便逃出去了。”
“然后呢?”
佘登科伏在地上,声音哽咽:“然后草民看见他从內狱里出来,带着世子。”
刑部尚书没再问,此番人证供述,与当日案发细节相互印证,足以定下陈迹劫狱罪行。
堂上安静许久,久到陈迹以为他们不会再问了。
然而就在此时,郑志先的声音又响起来:“佘登科,逃出內狱后,是何人助尔等离开洛城、逃脱追捕的?可是张家嫡女,张夏借佛门之手送尔等出城?”
陈迹豁然转头看向佘登科,他方才让对方说出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便是暗示对方不要再牵连其他人了,交出自己一人即可。
这样一来,就不会牵连张家了。
可佘登科已经不知被齐家审过多少遍,也早就把张夏供了出来。
这一次齐家不止是冲着他来的,还有他连带的陈家、张夏连带的张家、密谍司牵连的司礼监阉党。齐阁老醒来之后隐忍一个月,竟要借这一件事杀尽政敌立威,好叫天下人不敢小觑齐家。
佘登科低着头不敢看陈迹:“是,她安排我等躲在佛像背后,由巡游僧人抬着前往洛城陀罗寺,再借由地道离开,地道直通城外广济寺。”
刑部尚书抬头看向衙役:“张家女何在?”
堂外的刑部侍郎犹疑不定,最终一人跨进门槛禀报:“回大人,我等搜拿全城三个时辰,先搜查了张府,可没找到人,又搜查内城酒肆、客栈,也遍寻无果……”
刑部尚书怒声道:“磨磨蹭蹭,人呢?”
刑部侍郎低头拱手:“大人,这张夏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话音未落,却听都察院大门轰然一声洞开。
正堂公案后的三位红袍大员抬头看去,只见一人身披白衣、面戴龙纹面具跨进门槛,旁若无人的穿过一众衙役,朝正堂走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密谍,皎兔、云羊、宝猴亦在其中。
白龙。
正堂公案后,刑部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