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了,”一个穿灰布棉袍的中年人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我舅爷当年在洛城,亲眼见过梁老爷子出手。一手刀罡可隔空杀人,拦镖的贼人脑袋飞起来,身子还往前跑了两步才倒。”
同桌的年轻人听得入神,往前探着身子:“这么利害?”
中年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拿袖子一抹嘴:“那还有假?梁家刀术传了这么多代,代代都是高手,可惜啊……”
他说到这儿,故意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年轻人急了:“可惜什么?您倒是说啊。”
中年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可惜梁狗儿、梁猫儿,跟着靖王府的世子跑了,听说一起的,还有靖王府的一位老太医。”
“跑了?跑哪儿去了?”
中年人耸了耸肩膀:“那我哪知道,反正跟着陈迹去劫了狱,之后便杳无音讯了。”
陈迹浅啜了一口茶水。
他现在笃定,消息一定是从佘登科那里漏出来的。
当初劫狱之后,密谍司并未发海捕文书,外人不该知道梁狗儿与梁猫儿事涉其中,旁人也不该知道一起走的还有姚老头。
可陈迹不清楚,这些消息是如何传出来的,又是如何传到京城的?
此时,一旁的年轻人倒是帮他问出心中疑惑:“你们听到这些消息都从哪传出来的呢?”
中年人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据说是去年佘登科劫狱后,带着几百两银子,还带着个姑娘投奔亲戚。”
陈迹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住。
中年人继续说:“那佘登科他带着银子投了亲戚,结果钱财外露。他那亲戚与村里人合谋,去年除夕夜里设了局先请他喝酒,然后又跟他赌钱。佘登科那傻小子,哪见过那阵仗?几圈下来,几百两银子输得精光。”
茶馆里一阵唏嘘:“几百两银子,说输就输了?”
中年人叹了口气:“银子输光了,那姑娘跟他闹,说他不争气,原本要拿银子置十几亩地的,什么都赌没了。后来两人日子拮据,天天吵闹,吵到最后,姑娘走了。”
陈迹低着头,看着碗里浮沉的茶叶,一时间不是很笃定这消息是真是假。
有人凑过来问:“姑娘去哪儿了?”
中年人摇摇头:“谁知道呢,反正那佘登科找了好久没找到,又回洛城跟父兄一起跑堂会。有一回喝多了,堂会里有人提到陈迹在京城的事,他就跟人吹牛说自己以前多厉害,跟着陈迹劫过狱,救过人,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