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李衍二话不说,将其踩碎。
一股更甚于之前的腐败恶臭涌出。
罐子里是半凝固的暗红色浆状物,隐约能看到未完全融化的骨骼碎片和毛发。
沙里飞捂住口鼻,闷声道:「贼怂的臭死了!」
李衍强忍着不适,打开第二个罐子。
里面不再是血肉浆糊,而是几块颜色灰白、大小不一的骨片。
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刻画着扭曲的符文。
骨片本身的质地不像是常见的兽骨,更接近人骨,但经过特殊处理,显得异常脆硬。
孔尚昭上前看了几眼,喃喃念道:「よもつよ、かすかなみ——
沙里飞有些无语,「生,你嘀咕个啥?」
「没事。」
孔尚昭微微摇头,解释道:「这上面是一道咒文,写着黄泉津兮,幽途开,引魄归兮,缚形骸。血为契兮,骨作媒————」
说着,看向众人,「这咒文,在下虽不知是何来历。但黄泉津」却是传说中连接现世与死者之国黄泉的路径,应该是某种以血肉为祭台,召唤阴邪鬼怪的法门。」
「之前在对马岛浪人营地,就听说丰臣秀吉打开了黄泉国之门,估计说的就是这个。
「」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凛。
沙里飞眼角微抽,「这些疯子,难不成把法门到处传授?」
李衍看向远处仍旧有些昏暗的天色,冷声道:「估计是,东瀛人冷血狡诈,本就有拜鬼之俗,得此法门,自然奉若圭臬。」
「走吧,先想办法救夜哭郎再说。」
清理了破庙,将那些遗骸就地焚化后,天色已近拂晓。
李衍等人没有停留,顺着山道向下,进入了最近的一座村落。
村落比想像中更凋敝,土墙茅屋低矮破败,田地里庄稼稀疏,透着一股死气。
见到李衍这几个明显是外乡人、且带着兵刃的陌生面孔进村,村民们的反应不是好奇或警惕,而是一种麻木的恐惧,纷纷关门闭户,只从门缝窗隙里投来窥探的目光。
李衍让孔尚昭上前,用尽量和缓的东瀛方言询问。
起初无人应答,直到孔尚昭拿出些许干粮,并表示只是想打听附近是否不太平,才有一个胆大的老农颤抖着打开半扇门。
问及「血河大明神」,老农脸上恐惧更甚,但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与——认命。
「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