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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长辈客死异乡,需运灵枢回乡安葬。」
孔尚昭面不改色,「棺木不大,已用油布裹好。」
交易达成,众人擡着装有夜哭郎的薄棺,悄无声息摸向湾东。
平助的船,是条约十丈长的旧关船。
船体斑驳,帆桅陈旧,但吃水线颇深,显是常跑海路。
此事已过了寅时,岛上军队巡逻的火龙越来越近。
「快上船,莫出声。」平助压低声音,帮忙搭跳板。
众人迅速登船。
棺材被小心安置在底舱杂物堆中。
平助与两名船夫起锚扬帆,关船缓缓驶出小湾。
月暗星稀,海面雾气渐起。
在立冬相助下,关船不断与巡逻船错开,缓缓入海。
进入对马海峡外海后,海浪渐大,船身也变得颠簸。
李衍立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对马岛轮廓,眉头紧皱。
原本东瀛不算什么,否则也不会被大宣朝呼来喝去,责令丰臣秀吉跪着去见。
但有了建木组织相助,不知藏了多少底牌。
就在这时,李衍面色骤变。
怀中勾牒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
他猛然转身,手按刀柄,缓缓转身望向船舱方向。
「出来!」
李衍声音不高,冰冷满是杀意。
沙里飞、武巴等人同时警觉,各自按住武器。
吕三肩头立冬羽毛炸起,发出低低嘶鸣。
油布帘被一只小手掀开。
一个身影怯生生爬了出来。
衣衫槛褛,打着赤脚,头发枯黄纠结,脸上沾满黑灰,看不清容貌。
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爬出底舱后,便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不敢擡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