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懂些日语,可以假扮商人。」
「这——太危险了。」王道玄摇头。
「别无他法,还好我早有准备。」
孔尚昭从行囊中翻出一件半旧的直垂(日本传统服装),又用炭笔在脸上描了几道皱纹,解释道:「东瀛正值乱世,浪人、商人、僧侣流动极大,军营外又如此混乱,混进去不难。关键是打听清楚一那些鬼兵」到底是什么,以及它们要被运往何处。」
李衍沉默片刻,点头:「沙里飞暗中接应,吕三用御兽术监视军营动向。我和道长在营地外策应。孔先生,务必小心。
浪人营地,比想像中更混乱。
这片营地位于山谷溪流旁,没有栅栏,只有胡乱搭建的草棚、帐篷、甚至只是在地上铺张草席。
营地里弥漫着汗臭、劣酒和煮杂粮的气味。
浪人们三五成群,有的在赌钱,有的在擦拭刀剑,有的则呆呆望着天空。
孔尚昭扮作来自堺港的药材商人,背着搭裢,用半生不熟的日语与人搭话。
他先是在一个卖烤鱼的小摊前坐下,买了条鱼,顺势与摊主攀谈。
摊主是个独眼浪人,以前是九州某大名的足轻,战争中断了条胳膊,沦为浪人。
「生意不好做啊。」
孔尚昭叹气,「本想从朝鲜贩些人参,结果海峡被封了。」
独眼浪人嗤笑:「我看这架势,还得再打一阵子。」
「哦?」
「军营里那些东西,你听说了吧?」
独眼浪人朝谷地方向努努嘴,「关在笼子里的鬼兵」。我有个同乡在军营当足轻,他说那些东西刀枪不入,要用人血喂养。奉行大人打算把它们运到朝鲜前线,一举攻破明军防线。」
孔尚昭故作惊讶:「真有这等事?」
「骗你作甚?」
浪人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不过邪门得很。我那同乡说,守夜的人常听见笼子里说话—说的不是日语,也不是朝鲜话,倒像————地狱里的鬼语。
「上个月有三个足轻莫名其妙疯了,整天念叨黄泉」黄泉」。」
正说着,营地西头传来骚动。
一群浪人围成圈,中间是个喝醉的武士。
那武士衣衫不整,挥舞着太刀,嘶声吼叫:「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触手——
把人都卷进地里去了——」
周围浪人哄笑。
「又发酒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