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干粮,边研讨一处刚发现的地脉标记。
远处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一道灰影穿过密林缝隙,精准地落在吕三伸出的手臂上,又被鹰隼立冬吓得毛羽竖起。
是太子府的传讯鹰隼,脚上还绑着细长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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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火漆封口的密报,李衍面色渐沉。
广州府的血火劫难虽已平息,但那份耻辱与愤怒,隔着纸页,仍灼得人指尖发烫。
朝廷的震怒也紧随而至:先是两道措辞严厉、饱含帝皇雷霆之怒的圣旨直飞东瀛,斥责丰臣秀吉御下无方、纵寇行凶,勒令其交出所有参与广州劫掠的凶徒首脑,并命其本人即刻赴京谢罪。
消息接着往下看,李衍顿时眉头微皱。
事情还不止这个,留在京城的朝鲜使团听闻母国再遭东瀛浪人侵袭,悲愤绝望之下,竟集体于宫墙之外引刀自刎!
血溅玉阶,尸陈阙下。
这惨烈死谏,在大宣怒火上又泼了一瓢滚油。
「朝廷————终于下了决心。」李衍若有所思,将密报递给身旁的王道玄。
众人围拢过来,借着跳跃的火光传阅。
「倭寇劫机,红毛番炮轰,南洋邪术作祟,疍民被蛊惑生乱————如今又添朝鲜使臣血溅宫门————」
沙里飞狠狠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干饼,腮帮子鼓动着,「贼怂的,这已不是疥癣之疾,是心腹大患了!」
「建木那帮妖人,在东瀛布局根深蒂固,源源不断地往这边送毒蛇恶狼。」
一身靛蓝道袍的玉皇教执事周清源,擦拭着随身的雷击桃木剑,冷然接口:「丰臣秀吉那老匹夫,岂会被两道圣旨吓倒,交出凶手,亲至谢罪?东瀛狼子野心不死,朝廷若再怀柔绥靖,怕是沿海再无宁日!」
「西南土司之乱方歇,开海通商也需喘息,朝中那些休养生息」的老调,此刻听来着实刺耳。」跟来一名都尉司千户擦拭着他的厚背砍山刀,沉声回应。
「可如今东瀛勾结建木,祸乱神州,劫掠重器,逼死友邦使臣,桩桩件件皆是国雠!再忍下去,怕是要被倭寇笑我大宣无人。」
孔尚昭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皇帝此旨,名为斥责,实为宣战檄文。
丰臣秀吉若抗旨不遵,朝廷便有了大义名分,兴王师讨伐不臣。」
「我估计,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将东瀛这个毒瘤,连同盘踞其上的建木分支,彻底铲除!」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