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携带的朱砂,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脚踩禹步,进行占卜秘法。
「嗡!」
龟甲开始微微颤动。
王道玄用望气神通紧盯龟甲,又掐指推算:「气机混乱驳杂,残存怨戾极盛————就在西北五里之内,一片水源丰沛、石多土薄的阴湿地!」
「吕三那边,蛇虫也指向西北深涧!」沙里飞一直留意着吕三那边的动静,此刻补充道。
方向重合,李衍眼神一厉:「走!」
众人循着指引,在林深叶密、沟壑纵横的山地间穿行。
越靠近目标,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混乱气息就越发明显。
终于,在一处被草木几乎完全遮蔽、湿滑陡峭的石壁下方,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狭窄石缝。
缝隙内传出极其压抑、断续的嘶嚎声,如困兽哀鸣。
李衍示意众人散开戒备,自己则如狸猫般无声滑至石缝口侧耳倾听片刻,随后身形一闪,迅疾无比地钻了进去。
洞内腥臭扑鼻,逼仄潮湿。
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只见一个浑身槛褛、沾满污泥血痂的身影蜷缩在角落,正是倭寇宫本歧照!
他早已不复之前首领的阴势冷酷,双目赤红充血,布满疯狂血丝,完全失去了神志,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和怪笑。
「这家伙疯了。」李衍将人带出后无奈摇头。
他心中有所预感,这家伙的疯,很可能跟阴司有关。
「捆起来,带回去!交给玄祭司的人,看看还能不能榨出点有用的东西。」
押着这不断挣扎嘶嚎的「活口」,一行人颇费了些力气才走出深山。
当重新踏上通往广州城的官道时,已是第三日午后。
众人一身风尘仆仆,带着山林特有的泥腥和疲惫。
然而,刚靠近广州城门,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城门附近的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喧嚣震天。贩夫走卒、士绅商贾、平民百姓,乃至一些穿着短打的码头苦力,都挤在道路两旁。
他们踮着脚尖前张望,议论声、惊叹声不断。
「李少侠,您们可算回来了!瞧瞧这阵仗!」
太子府前来迎接的人,也被挤的满头大汗。
李衍沉声询问,「出了什么事?」
「少侠放心,不是坏事。」
这太子府官员擦汗微笑道:「是广府十三行的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