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的阴冷湿气,如同沉睡的蛇被惊醒,丝丝缕缕从岩缝中渗出,肉眼可见。
这些灰蒙蒙的地煞之气并未消散,反而随着族老们愈发急促的拍地和吟唱,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汇聚。
盘旋上升,在火光与烟气蒸腾洞穴半空缓缓凝聚。
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灰气越聚越浓,轮廓渐渐清晰一竟是一只双翼舒展、长尾曳地的巨鸟虚影!
它无声地盘旋,翼展几乎触及洞顶,形态古拙而苍劲,正是一些古先民部落图腾所描述的鸾鸟。
灰气构成的翎羽微微震颤,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微弱的、源自大地深处的脉动,整个洞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片刻。
李衍瞳孔微缩,目露震惊。
这绝非幻术,也不是现在玄门术法,而是以最原始的巫祝之法,引动地脉煞气显化图腾之灵。
此等手段,已触及天地运转的微妙节点。
「看到了?」
旁边的五道将军放下陶碗,「这便是玄巫黎部的根脚本事。观地脉,引煞气,凝灵显形。」
他看向那盘旋的鸾影,声音变得悠长,「远在伏羲画卦、燧人取火的蒙昧年代,其血脉先祖便已在这片苍梧之野生根。那时的南荒,瘴疠弥漫,猛兽横行,人神杂居,混乱不堪。」
「不同部族的巫祝,各自摸索着与天地、与那些无形之灵」沟通的法子。玄巫黎的直系祖辈,便是其中一支专精地脉感知与沟通的部族。他们不拜虚无缥缈的天神,更敬畏脚下承载万物、
生养众灵的大地本源。山川走势、地气流转、煞聚散,便是他们眼中的天道符文。」
说话间,五道将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那群围火吟唱的族老身上:「数千年繁衍融合,兼收并蓄,这支巫脉的力量愈发精纯,对地脉的理解也愈发深邃。直至颛顼帝高阳氏南巡。」
提及这位上古圣王,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肃然:「彼时,中原礼乐初兴,而很多地方却是另一番景象。有贪婪强横者,依仗几分粗浅的役鬼通灵之法,或盘踞险峰深潭,自称山神水伯,蛊惑生民血祭;或强行抽取地脉煞气,炼制邪法,祸乱一方。人神杂处,秩序崩坏,民不聊生。」
「这便是《山海经》所录登葆山」、灵山」等所谓天梯」秘境周边混乱真实,非是仙家福地,实为魑魅魍魉横行之所。」
「颛顼帝雄才大略,岂容此等乱象危及根基?他深入苍梧,召集四方巫祝,名为巡视,实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