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好似一支沉默的铁骑突然围合而来。
李衍甚至看不清来的是何等兵将,只觉眼前一暗,眨眼间便将整个崖台中央的「黑地母」与那枯槁老道一同吞没了进去。
这一次的黑暗,比方才厚重得多,也凶戾得多。
没有光,也没有风,仿佛一片与世隔绝的死寂绝境。
但李衍与吕三站在外围,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黑暗之中,正进行着一场难以想像的激烈搏杀。
不是五道将军——
李衍眉头微皱,心中有些担忧。
五道将军与他建立了联系,但凡他的召唤,都会第一时间赶到,顺道交换情报。
这次没出现,莫非方才那些阴兵很难对付——
他心中担忧,对面的战斗仍在持续。
大地隐隐震颤,像是地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被反复撕裂、碾压、烧灼。那黑暗的边缘不时剧烈膨胀,似有庞然巨物要从内部冲撞而出,却又被无形壁障死死锁住。
偶尔有某种刺耳的刮擦声传出,似利刃刮过骨骼,又似金属与硬甲摩擦,听得人牙根发酸。
李衍面色也变得凝重。
这次来的阴司兵马,杀气之重、出手之果决,远超以往,也不知是哪路人马。
吕三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李哥,里面————」
李衍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凝神以对。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那片黑暗才如退潮般散去,渐渐稀薄,最终消融于漫天雨丝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崖台之上,重见天光,虽然仍是阴沉的雨幕。
原先「黑地母」盘踞的位置,此刻狼藉遍地。
淤黑的黏液和碎裂的内脏组织四处飞溅,将大片山岩染成污浊之色。
在那中心处,两具躯体静静卧在泥泞里。
一具是那枯槁老道的尸身。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皮肤紧贴骨骼,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石膏色,须发皆枯,浑身上下不见外伤,唯有七窍边缘凝着暗沉的黑血。
他脸上还残留着最后时刻的扭曲与惊骇。
双眼大睁,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穹。
另一具,便是「黑地母」的残躯。
那庞大的肉团已塌陷大半,像是失去了某种撑持的力量,烂泥般摊在地上,气息全无,再无异动。
原本狰狞邪异的地仙与精怪,此刻都已成了无声的死物,任凭雨水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