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雨幕。
岭南的湿热让他们这些北人很难适应,沿途碰到的黑地母、三眼阴差、血祭等事,又让他们毫无头绪。
陡然—
「昂吼—!!!」
一声咆哮撕裂夜幕,穿透雷雨,自群山深处炸裂。
苍凉!暴戾!带着碾碎山岳的威压!
洞窟簌簌,尘石崩落。
火把骤暗欲熄!士兵惊跳而起,面无人色,茫然四顾。
李衍等人则目光如炬,刺向雨幕深渊,满脸戒备。
一直闭目凝神的王道玄,猝然睁眼。
他死死盯着洞外墨夜,素来平静的脸上,罕见地布满惊骇,声音微颤道:「这声音——
在神农架听过!」
「是——走蛟!」
「走蛟」二字一出,众人心中顿时冒起寒意。
鄂州神农架那场灾劫瞬间在脑海回荡。
而此刻,南岭腹地,血案未明、阴影笼罩的暴雨之夜,这象征天地剧变的凶兽之吼竟再次降临!
李衍的手死死扣住断尘刀柄。
玉皇教的周清源,眼中也是惊疑不定,「岭南法脉林立,各有禁地,更有巡山兵马,怎会无声无息冒出此等凶物?」
李衍没说话,他站在洞口,目光穿透狂暴的雨帘,投向吼声传来的群山深处。
他敏锐感知到,那吼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躁动。
不是纯粹的天地之威——
「此事蹊跷!」李衍猛地转身,「三儿,随我走一趟,瞧瞧是什么在搞鬼!」
「衍小哥,太险了!」沙里飞急道,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雨邪门,山里更不知藏着什么!」
王道玄也上前一步,忧心忡忡:「蛟龙之威非比寻常,又逢此暴雨,山洪随时可能爆发,不如从长计议,待雨势稍缓————」
「缓不得!」李衍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若真是那帮倭寇在搞鬼,迟则生变,恐酿成更大灾祸。三儿的御兽术可沟通山中生灵,探明虚实。放心,我自有分寸。」
吕三默默点头,紧了紧背后的行囊和骨笛,无声地站到李衍身侧。
「保重!」周清源和马千户同时抱拳。
李衍不再多言,左手掐诀,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吕三腰间束带,默念口诀,低喝一声:「起!」
嗡!
周身水汽骤然沸腾,北帝玄水遁与神行术同时催发到极致。两人身形瞬间变得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