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
陈九歌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大哥……
“大哥虽然年迈,但天生神力,即便老了,发起怒来,力气仍然大得吓人。府里的下人们,都不敢近他的身。”
“那时候,只能由二哥,还有我去按住他,哄他。”
“后来……是毅哥想出了个法子。”
“他把爹的画像,找人画得很大,贴在房间的墙壁上。”
“大哥看到画像,情绪就安稳了很多。”
“他不再乱跑乱闹了,整日就对着爹的画像呆坐着。”
“饿了,就仰头对着画像喊:‘爹,我饿……’”
这番平静的叙述,却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剜在陈九歌的心口。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位曾经神威盖世,铁骨铮铮的大哥,晚年竟然会是这样令人心碎的模样!
陈九歌的脚步再次微微停滞,眼眶瞬间变得通红,鼻尖酸涩得厉害,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喉间的哽咽发出声来。
“二哥……倒是一直都很清醒。”
陈安安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对另一位兄长的怀念:
“他去世前,用了很长时间,给爹写了很多很多信。”
“他把信一封封仔细封好,存在了孙家。”
“二哥是在老宅的院子里睡过去的。”
“他坐在那张爹生前最喜欢坐的摇椅上,就坐在爹平时喜欢晒太阳的那个位置上。”
“我听伺候他的下人说,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
陈安安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模仿着二哥可能有的语气:
“‘爹,可真会享受啊……’”
“然后,晚上家里人喊他用晚膳的时候……人就已经安详地走了。”
大哥晚年的痴傻与无助,二哥最后的清醒与眷恋……
两种不同的结局,却同样让陈九歌心中绞痛。
陈安安没有停,她仿佛要将积攒了百年的话,一口气都说给兄长听:
“小武哥晚年生了一场大病,走在了大哥的前面。”
“大夫说,是早年战场上落下的病根,积劳成疾。毅哥亲自出手,但药石无医,救不好,只能延几年寿命。”
“小武哥走了没多久……灵姐她也跟着去了。”
“毅哥养生有道,活得最久,但也在十五年前,去世了。”
陈安安声音平静,将育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