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毒种子,深深埋进了心底的冻土。
但现在,除了悲伤和仇恨,似乎又多了一点別的。
一种近乎使命般的决绝。
是的。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用这世道上,那些该杀之人的血,去祭奠。
祭奠嫂子。
祭奠小涵。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最后一丝迷茫和软弱,似乎也被这晨光碟机散了少许。
她飞快地洗漱。
冷水泼在脸上,带来清醒的刺痛。
然后,她走出院门,朝著六扇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悄然运转著內力,一丝丝温润的气流,缓缓流过酸涩胀痛的双眼。乾涩和疼痛,在精纯內力的滋养下,渐渐消减。
待她走到六扇门那条熟悉的街口时,远远地,就看见衙门外面,比往日多了许多来回走动、步履匆匆的身影。
捕快。
很多捕快。
脸上都带著凝重,彼此低声交谈著什么,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绷的、不同寻常的气氛。
小福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又有案子了?
她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几乎是跑著,衝进了衙门。
穿过前院,径直跑向平日里议事和分配任务的厅堂。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而急促的说话声。
她一步跨过门槛。
厅堂里,人不少。
红樱站在最中间,一身玄底金衫捕头服,衬得她身姿挺拔,脸色却是少有的沉肃。
她身旁,站著两个人。
两个银衫捕快。
其中一人,小福认得。
秦旺。
红樱师姐的心腹之一。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过的红,而是一种充血般的、带著狰狞恨意的红血丝,布满了眼白。脸上的肌肉紧绷著,腮帮子咬得死紧,额角的青筋都隱隱凸起。那是一种……快要压抑不住的、择人而噬的暴怒与悲愤。
出什么事了?
小福的心,猛地一沉。
能让秦旺这般失态
她快步走进去。
「师姐!」
声音打破了厅堂里压抑的低语。
「怎么了?」
「又有案子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