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秦富一个激灵,瞬间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清醒过来。
不能慌!
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定力,强迫自己松弛下来。
然后,他猛地弯下腰。
「呕——!」
对着冰冷肮脏的地面,他发出了一声极其逼真的、撕心裂肺的干呕。 手指,隐秘而用力地压了压自己的嗓子眼。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晚上和秦旺一起吃的烧鸡、卤牛肉,混着那些「春日醉」,真的被他吐了出来。
秽物酸臭,在昏暗的光线下,糊成一团,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呕! 呕!”
他又用力呕了两下,然后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肺都喘出来。
一边喘,他一边含糊不清地、用最大的声音骂骂咧咧:
「狗草的六扇门 嗝“
「生儿子 没屁眼的东西 这么点 嗝 这么点小事 都不肯帮老子」
「我呸!」
他啐了一口,又举起手里的酒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劣质的、带着酸涩苦味的酒液滚过喉咙,刺激得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
房脊上。
那年轻人和中年人,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落在下面这个「醉鬼」身上。
「他」年轻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担忧,「会不会 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话?”
中年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赤裸裸的、漠视生命的残忍。
「管他听没听见」
他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送他下去。」
「让他到了阴曹地府,再慢慢跟阎王爷倒苦水。」
「这」年轻人似乎还有些犹豫。
中年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比命令更有效:
「你,动手。」
「」
年轻人沉默了。
很短的一瞬。
然后,他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展,如同夜枭扑食,悄无声息地从房脊上飘落。
下一瞬,已如鬼魅般,站在了秦富面前。
秦富听到了。
听到了他们所有

